第十九章 画中少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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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候，顾绮年与他打了个照面。
和记忆中出入有些大，一年多未见，沈高轩身近七尺，身姿颀长，虽尚未及冠，然眉眼间英气十足，将其本儒雅清俊容颜遮掩了几分，显得少年老成。身着绣云纹墨绿长袍，袍脚上翻，脚上蹬了白鹿皮靴，不似大多世家子弟般锦带佩玉，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果决。
沈高轩见到她，很是有礼唤了声“九小姐”。
延庆侯府里，顾绮年行九。
她福身回了礼。
少女再次抬首时，得见其全貌，沈高轩目光瞬时凝住。
豆蔻年华岁月，本就是少女蜕变时期。
前年深秋途径阳曲县时，他也曾来顾府拜会过，当时亦见过顾家这位小姐，并无多少深刻印象。但此时褪去当初稚气，她窈窕聘婷站这，就越发觉得熟悉。
沈高轩紧聚了视线，脑海里不断思索起这份突如起来熟悉感。
顾家四房离京早，他对顾九小姐记忆还停留幼时京城里，顾四夫人因与母亲往来频繁，便总带着她到沈府走动。
沈高轩亦跟着母亲常去延庆侯府，只记得顾九小姐从襁褓之婴到蹒跚走路时女童模样，再无其他。
毕竟，顾绮年离京时，尚不足三岁。
他真不怎么相熟，而对其兄长顾南华交情倒深得多。
再后来沈府举家迁回江陵，便没机会见到远太原她。
但此刻，沈高轩非常肯定，顾绮年容颜曾他视线里出现过。
且潜意识里，他对这个答案很重视。
浓眉锁起，陷入沉思。
上回来阳曲县时候没有这种感觉，那便是京那段时日。但这近一年里，顾家四房都不曾回过延庆侯府。
沈高轩紧紧望着顾绮年异常目光，她察觉得到。
陪同旁顾正与何氏也注意到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均有些不解。
一年前他们就是这阳曲县府邸里接待沈高轩，和他处过都认为这孩子不错，是断不会做出诸如此般目不转睛盯着个姑娘看轻举行为。
这时代，男女礼教还是很重。
何氏可不会联想到沈高轩这是看中了自家闺女，她心情有些沉重。其中，必有内因。
顾绮年见沈高轩似还未意识到他行为唐突，心中虽奇怪但不好直接去与之对视，就如若无觉侧身绕过他走到何氏身边，轻唤了声“娘”。
凝视目标移动，沈高轩视线尾随间，终于回过了神。
原本精亮眸子添了抹复杂，惊觉到失礼也不尴尬，大方拱手致歉。
直接明言了，觉得九小姐和他过去见过谁有些相像。
乍闻是这样缘由，顾家三口都有些惊讶。
但顾正并不想和人将话题拘泥自家闺女身上，便冲其伸手做了个请动作，“贤侄，我们书房说话。”
何氏就带女儿先了回主屋。
而沈高轩随着顾正往前行了几步，突然又转身望向顾氏母女方向，对上顾九小姐背影时神色恍然。
他记起来了，是画像！
自己意外撞见那几卷丹青，画中女子不正是这位顾小姐？
虽说较现她成熟了不少，但眉眼间神韵如出一辙，是断然不会错。
只是，那位素京中，何时见过顾九小姐，又为何要替她作画？
还作了那么多幅九小姐转身离去背影？
沈高轩有些匪夷。
顾正发现他没跟上，止步转身，随着沈高轩视线望去，正见自己妻女身影消失洒花簇锦软帘后。
他心中顿时就生了几分不，沉声喊道：“贤侄。”
沈高轩亦是个聪明人，跟着进了小书房就解释道：“原是早前舅母府上时机缘巧合见过侯府几位小姐，刚见到九小姐便觉得面熟，失礼之处，还请顾叔叔见谅。”
他很敬重这个长辈。
上次短暂相处，顾正亦很喜欢这个晚辈，觉得沈高轩有志气有目标，不似当下很多贵族子弟般安于享乐，他积极奋进。
难得碰上个合他眼缘少年，顾正打心底起欣赏，此次再见到他，就是欢喜。
两人外院相谈了番，就想和他商议起京中很多时事，便进了内院。
顾正很多从京中打探来消息，都置了寝院小书房里。
因未将沈高轩当做外人客套，就直接带了过来。
女儿这里，他觉得见个面打声招呼，没什么关系。
谁知，却让素重言行沈高轩失了态？
顾正一年前就知其是个稳重性子，而京中历练后，此次见面后发现他变得加内敛深沉。
若不是紧要，怎会让他变色？
可见，自家闺女容貌，勾起了他心底不小波澜。
断不可能只是因和延庆侯府里几位堂姐妹相似就可解释。
沈高轩敷衍，是为了掩藏什么？
“顾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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