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摔了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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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华原本正兀自感慨着，过去那个天真憨直可*妹妹如何转变成了如今这般自恋狡黠德行，但听到顾绮年下文不由惊奇道：“没病？”
闻者落座，极为肯定颔首。
顾南华起了兴致，站起身绕着她踱步了半圈，正色道：“哟，我妹妹如今本事这般了得。不但能看帐，还能问医，做哥哥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哥，你这是故意编排我呢。”
顾绮年侧首，悠悠回道：“我连医书都没看过能懂个什么？是李莲她自己做事没处理好尾巴。”
顾南华忙积极凑过去，“这是让你给揪住了？且说说。”
他和府中所有人一样，对于突然出现打乱顾家平静李莲母子有种莫名抵制和排斥。
何况，前些时日李莲所作所为亦令人反感。
她仗着年轻，以为挂上副梨花带雨模样跑到父亲面前献柔媚，暗指母亲年迈不如她如何等等言辞，传不出去？
熟知，爹娘感情是要好。
虽说平日里，他们会不时拌嘴吵闹，但李莲挑拨离间招数确是用错了对象。
那些话，爹转身一字不落就告诉了娘。
然后被娘引为教材，说给了妹妹。
随后，自然就传到了顾南华耳中。
他受是男女严谨礼教规矩，厌恶那些举止轻浮、不知自重女人。
是以，每每见到李莲，他都不愿意搭理。
然顾绮年却并非如此，对方纤纤弱弱走来，她总能轻描淡写打发离开。
譬如刚刚，李莲阁外原先那个架势，喊得闹得好似是蓝苏如何欺凌了她，非得要顾绮年下去见她。
但真遂了她意，下了阁楼也见着了面，却不会给对方说那些矫情话机会。
望着悠闲自得顾绮年，顾南华不由心中犯起嘀咕，爹娘总说他木讷，言自己书呆子不开窍。
真是这样吗？
徒然对上兄长郁闷神情，顾绮年亦想起母亲私下念叨话。道眼前人性子老实呆板，想事情不会拐弯，还玩笑着说生怕哪日儿子就被别家姑娘算计了去。
想着想着，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南华顿了片刻，随后似意识到了什么般恼道：“我是没下去，否则用得着问你吗？若是我跟着去见了那李莲，准也能发现她端倪。”
年轻气盛少年，有独属于这个年龄骄傲和好强，偏生不愿意承认别人观察细微。
顾绮年抬眸看了眼他，笑意未减。
顾南华即咬牙继续道：“有你这样总笑话自家兄长妹妹吗？好，你继续笑，我往后出去，再不给你带香满楼点心了。”
话落，就背过了身子。
她是个贪嘴，闻言忙过去勾了对方胳膊，撒娇服软。
顾南华脸色稍霁，心中则颇为得意。
这招，从来就百试百灵。
他扬起浓眉，抖了抖衣袖，坐直身子故作老成道：“说吧。”
顾绮年望着他正襟端坐模样，似想起了记忆中父亲身影。
她敛去嬉笑神色，解惑道：“是我早得了消息，昨傍晚李莲偷偷给偏门守门婆子塞了银子出府。我原是以为她要去见什么人，不成想是进了济世堂。”
“她去买药？”
顾绮年点头，接道：“嗯，买了点安神散，还特问了掌柜幼儿能否服用。
我刚见她怀里那孩子，她说是发烧晕了过去十分严重。但我就算不是大夫也知晓这若是得了疾病，呼吸哪里会那般平缓均匀？”
“可她不还口口声声嚷着孩子浑身发烫吗？”
“她袖子口热棉帕没藏好。”
顾绮年好笑说完，无奈道：“当咱们家人都是傻子呢，这种伎俩若闹到娘面前去，定得指责她演技。”
先前顾夫人要给顾南华书房里添婢女，有个年迈老妈子仗着资历年老，以前又得夫人器器重，便故意使计打压了本定下人选，后又举荐她自己闺女。
她自认为做天衣无缝，却还是没逃脱何氏眼睛。后直言那老妈子连“举贤避亲”道理都不明白，是故意侮辱她智商。
场人都笑了。
随后，府中上下渐渐就都明白了个理。
夫人虽表面看似闲散，不像过去般事无巨细盘问，但府中各处发生事却都了然于心，渐渐便无人再敢兴风作浪。
顾南华亦领教过何氏精明，却没想到如今自家妹妹亦有这等本事，忍不住问道：“你摸了那块棉帕？”
顾绮年摇首，“没。”
“那你怎么知道是热棉帕？”
他觉得妹妹断定太过轻率，虽说他亦不喜欢李莲，但如果孩子真是生病而没有及时医治，耽误严重就了不得。
“不用摸我都知道那帕子凉了。”
顾绮年无力解释道：“她都走了一路又外面淋雨，怎样热帕子都凉了。发烧是内热，不是用热帕子捂烫能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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