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幼时闺友(1/2)
$!6*&^*5*^%#6*$5^%$#!#$
顾绮年正浮波亭与范倩婷对弈。
范倩婷是父亲文水县任上时师爷范增伟女儿,自顾绮年跟着爹娘到异乡起两人便是玩伴,说起来也算相识多年。
她比自己年长三岁,上个月刚刚及笄。
“几日不见,绮妹妹越发漂亮了。”
将指尖黑子落下,范倩婷抬眸冲对方绽笑,余光扫过周边风景。
浮波亭傍水而建,岸边磐石相堆,柳色弯弯垂于碧潭水面,偶然间拂过塘中方露尖角小荷,粉绿相间。
成对黄鹂飞过,停繁枝上,啼声悦耳清脆;远处桐花盛放,石林水榭交相辉映。
她忍不住心中腹诽,顾家人可真会享受,不过两年多光景,这园子较过去就雅致讲究了数倍。
顾绮年身姿端正,闻言后并不见如何欣喜。
她面色如常执棋思索,口中则淡淡接道:“范姐姐总是*捡好听说。”
“姐姐我可没胡说,绮妹妹乃名门之后,这浑身气派和修养,就不是咱们这种小地方姑娘能比。”
范倩婷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随后探首轻问道:“顾叔叔今年是第三年了吧?”
“嗯,要期满了。”
这问题,近几月对方时常挂嘴边,顾绮年哪里会不知她用意?
只不过,自己每回都兴致浅浅,她便总欲言又止。
“唉。”
果不其然,范倩婷叹息着松开手中棋子,面色失落道:“以顾叔叔才华,年后定是要高升到其他地方去。绮妹妹,”她伸手欲握对方之手,熟知顾绮年却正好端起旁边茶盏。
停空中手微顿,她讪讪收回,喃喃道:“我还真不舍得与你分开。”
顾绮年抿了口茶,并没有将茶盏放下,她知道眼前人来寻自己并非是简单叙话下棋。
“人生总是有聚有散。”
漫不经心回了句,听不出分毫波澜。
“话是这个理,但你我一起长大,我从小是敬夫人为母,你们要离开太原府,我想到这个就难受。”
范倩婷思量着,这八成就是顾家阳曲县后半年,她必须抓住机会。
顾绮年望着她浅笑,意有所指言道:“范姐姐已经及笄,想来好事将近。”
范倩婷表情顿时滞住。
她文水县有门婚约,对象是名姓陈穷酸秀才,这是早年祖父定下,现今自然是不肯。
而事实上,及笄那日陈秀才母子带着婚书来到范府,要求履行婚约时就将人打了出去,强行将婚约撕毁,迫其退亲。
她范倩婷怎么可能嫁给那种人?
但此刻面对顾绮年,却举着帕子抹起了眼眸,低声委屈道:“绮妹妹有所不知,我和陈秀才亲事已经作罢。”
“哦?这是为何?”顾绮年讶然。
“你也知晓,自顾叔叔辞退我爹后,这些年他便闲赋家,再没有谋其他差事。”
范倩婷声音低噎,红着眼眶续言道:“我们范家太原府虽说比不上那些了不得世家名门,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人家。陈母仗着他儿子是秀才,便认定我配不上他,非要退亲,如今我怕是早就成了大家耻笑对象。”
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顾绮年边上嘤嘤又语:“因为这事,我娘都给气病了,我太原府定是没法子再待下去。
绮妹妹,你我情同姐妹,以前文水县时夫人也总说将我当成女儿来疼,不如往后我就随了你们离开吧?”
胳膊被人攀住,顾绮年起身侧步避开。
听完对方这番话,她心中没有丝毫起伏,不用说同情。
两人虽相识数年,然彼此却并不似诸多闺友般手帕情深。
这其实与其父有莫大关联,范师爷本是往届知县留下来推荐用,当地又颇有地位,父亲当年初来乍到,不敢得罪人只能重金聘用。
师爷月银不菲,无法从公中支出,只能由知县自行承担。
这这也亏得顾家出自京师侯门,家产丰厚,否则若是寻常人,如何用起?
父亲那时想法是,如若范师爷真有才,能辅助他将文水县治理好,自当敬他尊他,亦不会去计较那些银两问题。
但后来,却发现其动机不纯,三番两次明示暗示父亲贪污受贿不说,且还提醒他所谓“为官之道”与“官场规则”。
父亲从小熟读圣贤书,立志考取功名后做个为民请命好官,自然不可能同意。
范增伟便只当他是个不开窍,起初时念及父亲是名门之后还客气着,但后来发现并不见京城侯府如何重视他,渐渐就胆大妄为了起来。
他仗着自己妹妹是前任秦知府八姨娘,太原府辖内素来有恃无恐,竟是连年要求提加月银。
父亲想要辞退他,却得秦知府施压刁难。
而范增伟太太朱氏亦总带着范倩婷到官衙来。
母亲当年还是个老好人,性情温顺不过,唯恐怠慢了范师爷家人从而得罪当地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