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诛独夫
寻四洲站起身来打望,“这是官船,好像是第二院的旗帜。
对了,以您的级别,第二院怎么也要派个室长送过来吧?”
薛向指了指官船,“那不就是么?
二院三室室长周兴春前天就派人来致歉了,说他行程不定,让我今天上午在渡口等他就行,这不,人来了。”
寻四洲以手扶额,“明白了,真是一点机会也不放过啊。
那官船上肯定装着商货,啧啧……”
“从云梦过来才多远,能挣几个钱?”
“室长有所不知了,这官船从云梦来不假,但一定先去湘水上接了货。
他挂着个官旗,一千斤以内,可视作官眷行礼,免检免税,如果运的是茶叶,单此一项就能省出快一枚灵石的税钱了,室长级别,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印,我必须收回,弄掉了这宝贝,我这身衣服都得扒了。
见谅,见谅……”
杜远拱手一礼,便待离开。
“杜兄,我是第一次见此物,可否让我端详端详。”
薛向牢牢盯着被杜远攥进手中的印鉴,眼中满是热切,那可是一级机构的最高印鉴,即便只是掌印中级别最低的镇级掌印,那也是掌印啊。
杜远递给薛向,“薛室长留点神。”
薛向细细摩挲,除了感受到朦胧力场外,没查出别的功效,“这似乎是块残片?”
杜远点头,“所有掌印掌握的都是残片,聚合起来,才是真正的文印。”
“聚合起来,有何功用呢?”
薛向求知欲爆棚。
杜远道,“掌印掌印,掌的是一地文脉之印。
圣人立下金科玉律后,抽炼天道化作文脉气运,镇住山川河流。
自此,不管是荒古世家,还是隐世高门,无不被夺气运,永恒镇压。
一地文印,镇压一地文脉。
同时,群邪作祟时,一地文印也可抽出文脉,借调天地伟力,镇压诸邪。
所以,当今之世,不管哪一级衙门,权重无过于该衙门的掌印寺。
尊荣无过于掌印。
咱绥阳虽小,一任掌印也是殊荣。”
薛向猛地意识到,自己对掌印寺的运作,并不那么清晰。
既然杜远提到了,他有必要仔细听一听。
当下,他拆开带来的好茶叶,拉着杜远坐下,赶忙替他泡一杯茶,一番讨教模样。
十一室管治安事,权柄颇重。
杜远也听隐隐听过,薛向在城里有人,也乐意示好。
端起茶杯,便打开了话匣子,“薛室长可知咱国朝体制?”
薛向道,“我只听说圣皇陛下,好像不怎么管事,朝中是阁老们共同执政。”
杜远道,“甲申之变前,是圣主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甲申之变后,则是士大夫共治天下。”
“杜兄,可细说说甲申之变?”
薛向惊讶发现以他如今的知识面,竟完全没有覆盖到“甲申之变”这个名词。
杜远压低声道,“虽说已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但到底犯忌讳,我也不能多说……”
杜远说是不能多说,可脉天道,发大神通,诛杀圣子、齐圣王。
又于宗室中,遴选幼主,接续大统。
自此后,圣主高居九重,垂拱而治。
文渊阁诸阁老,共掌大政。
“……也正是因为这场甲申之变,独夫残民,上下为之恐惧,遂体制大变。
落到地方上的州、郡、县城,也是变化巨大。
原本州牧、府君、城令,一人独治,变成各级掌印寺共治。
比如,我手中的这枚印鉴,在掌印寺会议有个争议不开时,镇令可提请文印抉择……”
“何为文印抉择?老兄可否说的详细些。”
薛向赶忙又替杜远续上一杯茶水。
他当然听过文印抉择,也曾问过谢海涯,可谢海涯要他安心备考,不与他深谈。
眼下,机会合适,他自然要弄明白。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