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花蕊夫人(1/2)
第二十七章花蕊夫人
“妾久闻花蕊夫人才名,今日一见,姿容犹在才名之上,难怪能得椒房专宠。”
郭炜正在这边瞎琢磨呢,就听见李秀梅突然向徐氏发话,登时就把他从胡思『乱』想当中惊醒过来,扭头向身边的皇后看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向温婉的李秀梅不光是言辞咄咄,从郭炜这样的近距离看过去,她的眉目间似乎也微有薄怒之『色』,却是让郭炜有些犯糊涂了,你们两个没有什么交集的吧?至于对一个亡国之『妇』这么发脾气吗?
“妾以『色』事人,平日以小词自娱,多是仿前蜀先主作宫词而已,贱名不足以污圣人之耳……”
徐氏大概也是被李秀梅的这句话给吓到了,虽然李秀梅话语间的“姿容”、“专宠”云云颇让她感觉屈辱,但是亡国之余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委屈道来。
郭炜皱着眉头看着两个女人在席间说着莫名其妙的对话,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了,只得环视了一下席间众人,还好,除了孟昶神情略有些发僵之外,其他人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对话而大受影响,还在那里有吃有喝的。
那就算了,既然筵席上的和谐气氛没有受到干扰,就由得两个女人互相唠唠嗑得了,反正也不知道李秀梅突然发什么神经,在众人面前又不便让她下不来台,等回宫之后再私底下问她吧。
“就是仿人作宫词,声名能够自西南一隅而播于京洛,也可见夫人的才气。”
李秀梅就好像没有看到郭炜皱眉头一样,只管顾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听闻夫人所作宫词,即使是有所本,改作得却是都相当应景,妾身冒昧,想请夫人今天聊作些应景诗词,不知可否?”
这是玩的什么名堂?
郭炜本来还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命徐氏作诗的呢,一方面总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唐突,另一方面有在可惜不提出这种要求的话,有的名诗恐怕会就此绝迹。像历史上的赵匡胤那种王老套路么?
看来她真的是以为皇帝被才艳双全的徐氏给『迷』『惑』了,生怕皇帝一个冲动之下,她自己失了专宠事小,国家招致女祸覆辙是大。
而在同样的社会背景和教育背景下面成长起来的徐氏,很显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领会到了皇后的意思,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屈辱。如果不是因为她那种屈辱含悲的表情,恐怕郭炜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妾已经作出来了,还请圣人赐下笔墨,妾书与圣人看。”
郭炜还在那边发着感慨,这边徐氏却早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居然已经作好了诗。看着由悲婉重新转为沉静的徐氏在案前挥笔疾书,郭炜不由得在心中揣度,花蕊夫人今日所作的,还会是那首名动一时的《述亡国诗》么?
少顷,徐氏已经停下了笔,裣衽将案上的纸笺递给了旁边的内侍。
接过内侍传上来的纸笺,李秀梅口中念念有词地看着,目光闪动,脸上也是越来越郑重,过了半晌,这才微微一叹:“看来妾错怪夫人了……”
莫非还真的就是那一首诗?郭炜适时地向李秀梅招呼着:“子童,将那诗拿与朕看看。”
方才还在醋意大发的李秀梅,这时候却是全无戒心,只是随手将那张纸笺递了过来,眉宇间却是作深思状。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
果然就是那首《述亡国诗》,只是亲临花蕊夫人创作现场之后,郭炜已经没有了原先从史书上看到这首诗时的感触。
传统文人往往将亡国归咎于女祸,从夏桀之妹喜、商纣之妲己、周幽之褒姒,到吴之西施乃至唐之武媚,这当然是为君王和大臣等统治阶层推卸责任的荒诞言辞,但是花蕊夫人这首诗同样偏颇,只不过是另一面的极端罢了。
以前郭炜只是浮光潦草地看一看历史书,并没有真正深切地体会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所以在反感腐儒的女祸说之后,却又不免堕入了反传统的小资文青情结去了,那时候自然是对花蕊夫人这首诗的意旨大加赞赏。
不过在真正进入这个世界之后,郭炜已经知道了,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第一句语及孟昶,因为身份所碍多有含蓄,那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是花蕊夫人对孟昶进行谴责,那都是应该的。
第二句措辞委婉地自辩,确实是对女祸说的有力反驳,这也没有什么可说。
但是后面两句就太不符合事实了,终究是长于深宫的『妇』人,见识有一些,为自身受的委屈自辩也对,但是却完全漠视了奋战过的蜀军将士么!
孟昶是束手就擒了,但是在此之前的蜀军将士难道就没有奋战的?就没有真正的男儿了?赵崇韬、高彦俦确实是能力不足,但是他们毕竟战斗过,一个力竭被俘,一个以身殉城,很对得起孟氏了……
而在孟昶自己都投降了以后,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求蜀军将士去抵抗?不抵抗就不是男儿?后蜀这个国家可只是孟家的,不是那些蜀军将士的,他们奉了孟昶的命令投降,那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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