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召见钱弘俶(1/2)

第二十二章召见钱弘俶

文武群臣纷纷上疏要求留下钱弘俶,郭炜却是自有主张,而且钱弘俶这才刚刚进京,冬至日的朝贺已毕,离天寿节的宴会可还有几天的时间,做决定也没有必要那么猴急。

在天寿节的宴会到来之前,鞑靼部的贡使已经被遣回,于阗国的贡使则在四方馆等候召见,礼贤宅中的钱氏一家却没有那么闲。

钱弘俶上殿朝见,进《贺平江南》及《允朝觐表》,并奉上各种珍奇贡物;郭炜则赐宴及回赐御物,并且驾幸礼贤宅,遍赐吴越国王世子及陪臣;然后吴越国王遣世子再进贡奉,郭炜在后苑设家宴请钱氏一门……

整个十一月的上中旬,郭炜的日程差不多就是围绕着这些外事活动。

好在时近年底,境内外并没有什么突发事态需要郭炜亲自处理,在大周平蜀灭唐的威势下,南汉蛰伏不动,长城以南可以说是河清海晏,契丹则还在忙于处理自身的部族叛『乱』,没了契丹强力支持的北汉自然是龟缩不前,北部边境的一些小摩擦也就是烦扰一下当地的刺史、节度使而已。

军器监开发署的工作也已经步入了日常的轨道,在郭炜作出一些关键『性』的指导之后,剩余的事情楚云飞、马林溪等人已经可以按部就班地做下去了,对陈举的封赏也已经通过了吏部的讨论,虽然中间有些阻力,但是在郭炜的强力支持下,陈举还是得授检校水部员外郎。

郭炜在皇宫后苑举行的家宴,钱弘俶自然是举家而至,郭炜这边则是太后、皇后与郑王郭熙训、曹王郭熙让作陪,甚至连六岁大的胜哥都出席了,气氛当然是其乐融融。

到了天寿节,三天的假期和朝廷的颁赐让整个东京城都热闹起来了,连续十余年的承平日子实在是自晚唐以来中原百姓仅见的安乐时光,再加上江南的新胜,这个隆冬只让东京百姓们感觉到火热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夏秋时节里的几次河决传闻一点都没有增加他们的忧虑。

滑州等地的河堤是决了几处,可是那又怕什么!官家不是马上就派士卒丁夫把河堤修好了么?被灾的地方不都免去了当年的秋租么?比起以前战『乱』频仍河水年年成灾的日子来说,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么?

有这样英武有为的官家,有这样能征善战的禁军,有这些能干的大臣,中原的承平日子继续下去,河患终究是越来越少、越来越轻了。

天寿节的宴会对于文武朝臣来说已经是寻常事了,不过于阗国的李德从却是从中很好地领略了天朝的气度,而钱弘俶更是又一次体会到朝廷对他的重视与恩遇。

然而宴会终究是礼仪『性』的,更多的实质『性』问题还得到其他的正式场合来谈。

广政殿上,除了起居郎和几个内侍之外,就只有郭炜和钱弘俶了,郭炜高居上位,钱弘俶侧面而作,却也离得郭炜不算远,宾主二人在殿中进行着亲切友好的交谈。

“江南方定,钱王就欣然举族赴阙,还备了厚礼贺朕寿辰,足见钱王忠谨。朕有意封王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封王女为彭城郡君,现在已经诏令有司备礼册命,还望钱王万勿推辞。”

钱弘俶今年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比郭炜大了十二岁,比郭荣小了武大臣都主张把钱弘俶留在东京,还纷纷列举历史故事说明放虎归山的害处,不过郭炜却是很不以为然的。

如果吴越国是最后的统一目标,那郭炜听一下群臣的进谏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背一点恶名罢了,能够用扣留钱弘俶一家的方式避免一场可能的大战,怎么估量都是划算的。

然而吴越国显然不是最后的统一目标,眼下南汉和北汉就不提了,这两国都已经僭越称帝了,肯定是得用武力解决的,但是表面上保持着对朝廷恭顺实际却维持着独立半独立地位的,除了吴越国之外,还有清源军和定难军呢,郭炜如何对待吴越国和钱弘俶,显然会给清源军和定难军的决策造成相当大的影响。

现在就把中央与地方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揭掉,赤『裸』『裸』地扣留住钱氏一家,然后强行吞并吴越国,那在吴越这边是省力了,但是清源军的陈洪进可就说不好会打什么主意,定难军的李家比陈洪进的根基还要深得多,甚至比钱氏在吴越的基础还要扎实,说不得就会彻底地独立出去了。

推信义于华夏,这个理由并不是很虚的。

就像高季兴,表面上看,郭崇韬以新朝初立,正要推信义于华夏,请放高季兴归藩,似乎是做错了,最终导致了高氏完全割据荆南的结果。

但是在实际上呢,高季兴之所以能够获得割据地位,根源还在于后唐随后的内『乱』。不是郭崇韬平蜀之后被冤杀,不是禁军反『乱』杀死了李存勖,李嗣源登位之后忙着平衡各方势力,高季兴再怎么在荆南筑城招人,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李存勖的政治能力高超一点,在灭了后梁以后没有胡作非为导致众叛亲离,如果他可以信重郭崇韬,后唐军队在灭了前蜀之后可以安定蜀地,处在蜀地下游的荆南有什么资本割据?

其实这一点高季兴自己就看得很清楚,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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