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国有疑难可问谁?(1/2)

第十三章国有疑难可问谁?

已故检校太师、枢密使王朴的府第此时已经带素,府中人人戴孝面色哀戚,不过阖府都相当的安静,没有特别明显的啼哭之声,闻讯赶来吊唁并且慰问其家人的文武大臣都候在门外,一个个安然肃立一声不吭。(赢话费,)

只因为皇帝在惊悉他的枢密使暴卒之后,当天就驾幸王宅来了。

郭炜对于王朴的暴卒感觉相当的震惊,甚至是有一些意外。按理说以王朴的心疾,其实郭炜对他故去的心理准备应该是高于窦仪的――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窦仪是最近患病居家有一段时间了,郭炜也让太医去诊治过,但是始终就不见好;而王朴患上心疾的年头不清楚,但是他第一次严重发作是在显德六年,后面的这治工作分给了朝中的很多大臣,而不是专任王朴、范质等少数几人,这就使得王朴聚焦的目光少了很多。另外百废俱起的事情有很大一部分都在郭荣治下办得差不多了,郭炜这些年在内政文治方面主要就是萧规曹随,也就没有了王朴他们特别显眼的机会。

但是这绝非王朴在郭炜手下就不如在郭荣手下那么重要了。

王朴在郭炜的手下同样重要,或者说在郭炜刚刚登基的那一段时间里面,王朴比以往还要重要得多,没有他的鼎力支持和对枢密院的掌控与梳理,郭炜可不敢说自己就可以那么顺利地全盘接掌权力。

登基之初的那些疑似政变准备的暗流,固然是靠着郭炜的预判与先发制人和锦衣卫巡检司的侦查而消弭于无形,但如果不是王朴担任枢密使,因为刚刚继位而对整个权力运行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稔的郭炜怕是会被一些老于吏事的人所欺,有些手脚说不定就让人做成了。

而且在郭炜亲征的时候,留守东京的同样还是王朴,当郭炜自己觉着根基尚不够稳固的时候,无论在能力、明察还是忠诚方面,最让郭炜放心的重臣就数王朴了。

在当时的几个托孤大臣里面,韩通和赵匡胤都是武臣,只负责掌控禁军,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政务决策权和人事权,即使对禁军的人事安排都只有建议权,他们就是要作乱都无法单纯靠自己做到――其实他们要调兵平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缺少中书和枢密院的命令,他们调不动多少兵马,这个通过郭炜所知的历史中韩通的遭遇就可以知道了。

几个真正掌权的宰相兼枢密使当中,范质廉介自持而且娴熟典制,在宰相的本职工作上是非常称职的,然而这人毕竟在翰林、中书待的时间太长了一些,而为人又比较直,自己没有什么鬼蜮伎俩,也不能看破旁人的阴谋,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这样的人,在一个强力的君主手下做一个贤相是毫无困难的,但是肯定做不了救时宰相,在时局危难的时候做托孤重臣也是不够合格的。

王溥?这人始终就是一个次相的料了,性情宽厚好延引后进,一个太平宰相而已,能揽权的范质都办不到的事情,就更不必指望他了,碰到真正的危难时也就是一根墙头草。

至于魏仁浦么……私心自用说的就是这样的人,虽然他明于吏事,但是把这种能力用在了拉帮结派互相援引上面去,而不是尽心尽力地做好他的托孤重臣,有些人的阴谋能够成功,还得靠着他的私心啊……

自从赵匡义的事发了之后,郭炜介于魏仁浦直接与谋的证据不足,而且他又是早年追随郭威的老臣,所以没有对他进行重惩,而是给了他一方节度使安置,这么些年过来,郭炜并没有停止调查和监控,后来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初步的结论。

赵匡义参与那一次的反乱密谋的事情的确是查无实据,不过郭炜深信他是深深地涉足了的,虽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不好直接惩治,但是把他放到远州长期不予升迁还是不难的。

既然连赵匡义都是查无实据,那么对于赵匡胤当时是否参与了,甚至是否知情,郭炜就更是没有一点把握了。对于一个托孤重臣,在禁军当中有相当影响力的高级军官,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是皇帝都不好说处置就处置的,所以郭炜当时即使再怎么戒备他,也就只能趁势落去他的军职而已,还得给他一个比较好的节度使安置。

不过经过了这么些年的细致调查和分析,郭炜已经基本上能够确定魏仁浦并没有深度参与到反乱阴谋当中去,他之所以提出那么一份移镇和禁军军官调整的名单,应该是出于拉帮结派互相援引的考虑而最终被人利用了。

在禁军的中层大量安置赵系人马,未必就是在为赵家作乱铺路,文武之间互相攀附也是这个时代的普遍特色,小吏出身的魏仁浦岂能免俗?作为有可能和赵家联姻的魏仁浦来说,根据赵匡义的建议抬升赵系人马简直就是顺理成章。至于将会在这个过程中被解除军职的基本上都是可能的周室忠臣,魏仁浦却未必会注意到。

基本落实了这个结论之后,郭炜就已经在心里面原谅了魏仁浦了,私心嘛,有谁会没有呢?大公无私天下为公终究只是少数人在少数时候勉强做得到的,甚至在这些号召最热烈的时候也多半是沦为了口号,更何况是现在。

不过对于这种水平的魏仁浦,郭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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