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全面开花
“……陛下,臣有辱使命,罪不容赦,不过臣当真是尽心竭力为陛下效命的,不曾有丝毫的顾念旧主之举!”
统平寺的大殿内,张续向郭炜交代完了自己的使命之后,再一次向他表白了自己的满腔赤诚,极言劝降使命的失败和自己的降臣身份全然无关。
这一天已经是显德十五年的十二月初六了,张续在太原城内的三天时间里面,北汉君臣几乎天天和他见面,在最后通牒的期限中不断地犹豫挣扎,既害怕干脆的拒绝会触怒周主,又不甘心在太原城防完好、契丹援军在望的时候就解甲归降,于是整个最后通牒的期限就是在这种纠结当中过去的。
到了最后的截止时间,刘继元对郭炜的劝降诏书仍然不置可否,他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拖下去了,既不必作出一个艰难的选择,又不会触怒周主,殊不知在郭炜看来,过了最后通牒的截止时间而北汉还不答应投降,那就意味着拒绝。
或许是因为张续对刘继元的态度还算客气,让刘继元有些念旧情,也或许是因为刘继元不愿太得罪了郭炜,总之,虽然没有答应郭炜的这份劝降诏书,到了最后刘继元还是把张续完好地送出了城。
然后就是张续在郭炜面前满面愧色地汇报此行的结果了。
听完了全过程,再听到张续的请罪和自我辩白,郭炜只是一挥手:“诶~卿说得哪里话来!朕着卿前往晋阳劝降。那就是信得过卿,而卿慨然前往,也已经足以证明卿的赤诚了,朕如何会乱起疑心?劝降不成,多是河东主臣自以为有所凭恃,因而不肯死心罢了,非卿之罪。非卿之罪!”
郭炜的内心确实和外表一样轻松。对刘继元进行劝降的举措,本来就只是他在各方面准备就绪之前的这个时间空档临时增加的随意做法。借着全歼北汉军蔚进所部的热闹试试水而已,如果成了,那是意外之喜,即使不成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使者被对方杀了立威。稍微伤一点面子而已――事实上连这点最微小的损失都没有出现。
而从张续平安出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刘继元虽然是坚持不降,但是其虚弱本质已经暴露无遗了,郭炜怎么还会因此而沮丧呢?
“好了,卿此行虽然无功,却也劳心劳力。这就回去好生歇息一阵吧……接下来就要看禁军的儿郎们表现了!既然刘继元如此不知好歹,对太原坚城和契丹援军仍然心存幻想,朕就让他好生地看一看,这两样东西都是难以依仗的!”
郭炜不光是没有丝毫的沮丧之情。而且还斗志旺盛,其中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在等待张续回音的这几天里面,他和手下的那些战争机器也不是在干等的,他们已经完成了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有武就留在平晋城处理政务吧,朕只带着运筹司的军咨虞候们和几个翰林学士就可以了,行营亲军多数随朕前往石岭关,给行朝留下一两个指挥也就差不多了。”
对于曹翰的顾虑,郭炜当然是很明白的,行营当中的确有太多干吃饭却不怎么增加战斗力的人员――当然,他们都是辅助郭炜处理政务的,原本算不上干吃饭,不过在石岭关前线转运负担较重的时候,这些人确实没有必要跟过去,毕竟他们消耗的物资和提供的战斗力完全不成比例。
有郭炜带着行营亲军过去就足够了,这些负责行营的锦衣卫亲军战斗力自然是不必说的,而皇帝当然得待在大军之中才能让群臣安心,而且皇帝亲临一线对士气的鼓舞无疑也能极大地增强战斗力。至于运筹司这个机构虽然没有直接的战斗力,但是皇帝在指挥全局作战的时候须臾离不得它,这一点已经成为朝**识了。
…………
十二月初七,太原城四门外的周军大营发出了阵阵轰鸣,安装调试了一整天的八门攻城大炮开始了校射,郭炜亲临东门外大营观摩。
随着第一轮轰鸣,两枚弹丸从营寨中飞出,一枚直接落到了城壕外面,斜斜地插入泥土之中,对整个城防毫无影响;另一枚则砸到了羊马墙和太原城的城墙之间,没有毁坏任何城防设施,但是羊马墙后面守军的骚动仍然让周军欢声雷动。
“陛下,这些攻城大炮非常贵重,而且寿命有限,所以儿郎们操练得不多,临到用的时候准头也就差了……”
锦衣卫亲军炮兵都指挥使袁可钧略显尴尬地向郭炜解释着,虽然两枚炮弹当中就有一枚打进了羊马墙,应该还伤到了守军,使得营寨中看热闹的友军齐声欢呼,但是专业人士自有专业人士的看法,袁可钧相信一手创办炮兵的皇帝不会满意。
要知道他们这两门炮的首发校射其实是对准了东门瓮城的啊……结果两枚炮弹都偏得没有落到城墙上,甚至还有一枚近得都没能越过城壕。
郭炜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妨无妨,就让儿郎们把这一战当作操练吧,在太原城外用光了炮管的寿命也不可惜……把这些炮运上来的费用就不比炮价低多少了,朕可没怎么想把它们再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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