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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随便就被一个陌生人拐走,你还是小孩子吗?”走出公寓后的几分钟内,除了对翠川说过一句话后,就走在前面,再也没有开过口的绿间终于按捺不住,用几近批评的口吻说了一句。此后,几近沉寂的氛围便笼罩了三人,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因为给绿间君造成了麻烦,觉得很过意不去,在拜托了绿间君之后也一直在想,是不是会让绿间君很困扰这件事,可是暂时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对只见过一面的人提高警惕是我的失误,请绿间君再给我一次机会。”仰起头和绿间目光对视,为了努力让对方看清自己眼中的歉意,黑子微微踮起脚尖,让月光能更多地照射到自己一些。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倏然收回视线背过身去,绿间继续向前走着,但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使三人得以保持在同一个步调上。

“其实在醒来时发现处于完全陌生环境下,又是被疑似罪犯的人带到那种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有要被杀掉的觉悟了。”没有理会青峰骤然停下的脚步和绿间猛然转过头时面部惊愕的表情,黑子只是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继续自己的言论,“毕竟是那么危险的人物,而且我对心理学也没有什么了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当时也想到了,如果就在那种地方死掉的话,就看不到重要的人了。”

“无论是绿间君,黄濑君,还是青峰君,都是十分重要的人,也没有任何告别,就这么白白死去的话,总觉得太浪费了。也对大家没有足够的尊重,至少应该有个最后的告别才行。那个时候就是这么想着,要活着走出这个公寓的大门,也想要再见一次大家,牢牢记在心里才行。”

“哲你……在说什么啊,当然会活下来的。”头发被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又很快离开,那只手的主人这么回答着,“这次发生的事是最后一次了,不会再让哲遇上的,我保证。”

“……”难得会听到青峰君用坚定的语调说话,黑子恍惚了下,自然也错失了最佳反驳时机。

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有绝对,所有事件都会在细不可闻的蝴蝶翅膀震动下变得面目全非,而要将一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事实强行扭转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显然并不是件易事。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也不一定能得到。除非――不惜一切。

“你们两个家伙又在说什么傻话,我先走了。”绿间停车的位置比青峰更靠近公寓,又是率先上车,对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二人点点头后,踩下油门离开。

“我们也走吧,送你回哪里?东京的家,还是神奈川的公寓?”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扬了扬头,示意黑子坐到驾驶座副座上。青峰转动汽车钥匙,待黑子坐定,靠在驾驶座上随意问了句,“如果不想回去的话,住我那里也不错。”

“谢谢青峰君的好意,我回东京的公寓就好。”颔首对青峰表示了感谢,黑子系上安全带,确认车门关紧后,望向青峰,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动方向盘,同样平稳地驶入才开始夜生活的东京街道。

“可别逞强啊,哲,我还是去给你买点东西吧。”车子在一家街角的m记门口停下,青峰不由分说打开驾驶座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袋食物回来,“先把汉堡吃完再喝香草奶昔,不然等会儿我们就要改道去医院了。”

“麻烦青峰君了。”依言低下头咬了一口汉堡,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进入胃部,给胃带来了温暖的填充感,等汉堡全部吃完后,黑子才开始吸香草奶昔。幸亏由于是冬天的缘故,香草奶昔并没有明显融化的迹象,细小冰粒在被舌尖滑过的同时,也让脑子保持清醒,始终维持着正常的运转。

早晨只是匆匆吃了片吐司,一点白开水就赶去了医院,从那之后一直到刚才,整整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胃部的确已经发出了抗议,喉咙也并不是十分舒服,总是有些干涩。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让翠川听出嗓音的不同。不是怕被看出些什么,而是对于这种人来说,黑子直觉认为,无论产生的问题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对方都会立刻翻脸,将自己嗓音的变化归结为自己不愿意倾听他,或是不愿意支持他,与其是因为那种东西而被杀掉,他想,自己还是能支撑一会儿的。

胃部的抽搐从疼痛到麻木,虽然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但多亏了翠川的手段,才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熬过了最难熬的时间。如果没有那个的话,说不定他会更早地败下阵来,只是因为胃部抗议到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吧?只有在这点上,黑子才庆幸自己在不省人事中度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即便说,没有这个小插曲会更令人愉快,这一切,都无法影响黑子终于能放松下神经的心情。

“下次应该给你弄个持枪证,以免你被什么人盯上,也不能自我防卫。”坐在驾驶座上伸展了个懒腰的青峰浑然不觉自己说了关于什么内容的话题,只是近似于告知性质地说了一声,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日本持枪是犯法的。有持枪证的确可以最大限度上保护自己,但同样有一点,我不会用枪,青峰君。”啜饮香草奶昔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只是几句话的来回,再加上一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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