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洋来的乞丐(1/4)

第二章:从东洋来的乞丐 乞求之钥,打

开了万恶之源。。。。。。

--斯伯仲 她姓朴,名芳子。从十二岁起,就离开了故乡--朝鲜半岛南

端的--柳东屯。 柳东屯是个三十来户的山村。沿着一条山溪的两岸,茅披瓦盖的房子一座挨着一座,溪上的石桥

、木桥,使全村门窗相对,炊烟相依。芳子的家在全村算是殷富之家。其父朴正基是个知书识礼的人,先后在中、日、韩三国居住过,是全村

最有威望的人。母亲是日本天草人,叫山口千惠子。加上雇的南造次郎,全家四口人度日。

那时,朝鲜早就是日本的殖民地,置统督统治城镇乡村。日本人入韩

境者达四十佘万,全面控制着农林水、矿产业,控制着工商、交通、文化的命脉。

柳东屯是个较边远的山乡小屯,日本人很少问津。可有一天,孩子们围观着一个陌生人,说是屯里来了一个疯子。

这人身穿补补衲衲的破棉衣,下身套条热

季才穿的短裤。蓬着长长的头发,长着半圈络腮胡子,满脸油污中的眼睛,眨着贼乎乎的目光,他四处打听着从天草来的日本女人。芳子放学

回家,也在看热闹。有个孩子明冒冒失失地说道:

芳子的妈是日本人呢,跟她去,跟她去。” 芳子一听,吓

得调头往家里跑,谁知这个蓬头垢面的要饭者,已经跟踪闯进门来。山口千惠子上前一看,陌生得很,并不认识这个讨饭的日本浪人。当听到

他一口的日本天草地方口音时,她动了恻隐之心,同情家乡的乞丐,便爽快地给了他两张糯米和玉米拌做的饼子。她盯着那狼吞虎咽的模样,

又补上了两张饼子、一碗茶,让他吃一顿饱饭。谁知这个日本浪人却赖着不走了,那双肮脏的黑手,老是伸到门前来讨,每夜和着褴褛的衣衫

,缩在门前睡着。并且,他公然向山口千惠子显示粗膀、大腿的力度,要求留他作个拉帮套的长工。 山口千惠子盯

着那矮墩墩的身个,盯着腰圆粗壮的膀臂,就动摇了。觉得他是个能干活的人。她心里默默地抉择着:让一个日本人到处要饭,多发怵,再说

还是天草地方的人呢!反正家里开年就忙,雇一个拉帮套的,还能帮助干不少活。于是,便问道:

“会干农活么?”

“会,会的,咱们天草也干农活呢。行行好吧,混个饱暖咱就行了。” “俺男人出门

做生意去了,看你可怜,就留下试试吧。” 山口千惠子让他去洗澡,换上她男人穿过

的旧衣;让她理发,显出一个大光头、虎彪彪的中年汉子来。他就是四十开外的日本人--拉帮套的南造次郎。

不两天,朴正基从镇上回来了。见家里留个日本人拉帮套,就犯起疑来。他阅历深,善于观察世态、人心,他总觉得这个南造次郎的

来历不明。这天夜里,他在枕边向山口千惠子说道:“咱们朝鲜都被小鬼子占领着呢,他这棒的中年大个,哪儿不好混碗饭,怎么钻到咱山野

里来拉帮套?” “鬼子归鬼子,穷人归穷人,俺也是日本人哩,你总不能把俺也当小鬼子吧!”山口千

惠子执拗地说着,问道:“当年跟你从天草到吉林,后又落户到这柳东屯,你说这是三国演义呢。咱们属于哪国和坏人?”

朴正基却坚持自己的看法,但又念在千惠子远离天草的份上,只好让南造次郎这个拉帮

套的留下。 “拉帮套”,是指驴子在车把式的一旁套着拉车的意思,后来,就成为帮工的代名词了。

不过,南造次郎这个拉帮套的决不是长工,他不再疯疯傻傻了,而且相当的机警、能干。甚至,他很会巴结人、亲善人,会那么点日、韩、汉

三国语言;他在千惠子和芳子母女俩的心灵里,已经成为家里不可缺少的一员。对此,正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夜,他又不得不在妻子的

耳边嘀嘀咕咕: “你细看过南造次郎的一对眼睛么?怪野的!他从眉梭下阴阴地看人时,总显得有点儿

不怀好意。咱老觉得他。。。。。。他不象个正派的日本人。”

“人家穷,或许做过坏事,何必去剐别人的痛处。俺听他是天草的口音,来家里肯干活,委卖力,这就够了!别疑神疑鬼。”

“哼!疑神疑鬼,要是来个财神,咱会用好酒;就怕闯来个

瘟神!” “咋啦,你是咋啦?南造次郎不是正派的日本人?”千惠子有点愤怒

地说道:“俺瞧南造次郎又正派,又能干!他也有文化会那么点韩、汉、日三国语言;他会使牛耕地、砍柴割禾,还是个够格的车把式。人心

是肉做的哩,那山边的荒梗死土,也被他垦成了一块好地呢,不是勤劳的正派人,他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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