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朕来了(1/2)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猛地向内荡开。一股更浓烈、更陈腐的气息混合着说不清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那暗红的光源就在室内深处摇曳,映得整个房间影影绰绰。
吕布拽着范剑闪身而入,反手就要关门,可门扇沉重,且门外滑行的声音已到门口!他低吼一声,肩背抵住门板,对范剑急喝:“找东西!顶住!”
范剑魂飞魄散,在昏暗红光中踉跄四顾。这道具室比想象中大,更像一个杂乱的库房。高高的架子林立,上面堆满了各种破损的刀枪把子、髯口、盔头、褶皱的戏服像破布一样垂挂下来,地上散落着开裂的箱笼和看不清原貌的杂物。空气里浮尘弥漫,在那血幽幽的光里缓慢沉浮。
他连滚带爬,拖过一个沉重的大木箱,又奋力推倒一个歪斜的架子,连同上面哗啦掉落的杂物,一股脑地堆向门后。吕布也趁机将长杆斜抵在门把手和对面墙壁之间,形成一个脆弱的三角支撑。
“咚!”
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木门猛地一震,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力量不大,但持续不断,密密麻麻,仿佛无数湿冷的躯体正贴靠在门外,无声地推挤。
“顶……顶不住多久!”范剑带着哭腔,背死死抵着那堆杂物,能感到门板传来的、一波波阴寒的震动。
吕布迅速转身,面向室内,目光如电,扫视这诡异的房间。红光来自最里面一个靠墙的老旧神龛,抑或是一个类似供桌的台子。上面似乎立着什么东西,盖着一块暗色的布,布角垂落,那红光便从布下缝隙和周围幽幽透出,将上方漂浮的尘埃染成血色微粒。
供桌前方,地面似乎格外干净,与周围的杂乱形成对比。灰尘在那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形的边界。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房间两侧。那些高高的架子和悬挂的戏服后面,在红光无法完全照亮的阴影里,似乎……立着许多人影。它们一动不动,沉默地“站”着,轮廓依稀可辨是各式戏装,与外面那些“戏子”如出一辙,只是更加静默,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等待。
“根子……可能在那儿。”吕布指着那红光源,声音压得极低,握紧了手中已是唯一武器的长杆。杆身传来木质特有的微温,在这阴冷刺骨的环境里,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依靠。
“可、可两边……”范剑牙齿打颤,示意那些阴影中沉默的“人”影。
“它们没动,先别管。”吕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门外推挤的“戏子”暂时被挡住,但撑不了多久。这屋里潜藏的,或许是更大的凶险,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那红光是关键,邪性如此浓重,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他必须靠近看看。
“你留在这儿,尽量抵住门。”吕布对范剑道,语气不容置疑,“我过去。如果有东西从两边过来……”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电量已经告急的旧手机,扔给范剑,“打开手电,照它们眼睛——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别省电了。”
范剑手忙脚乱接住手机,像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吕布不再多言,提起长杆,放轻脚步,朝着房间深处的供桌红光走去。他的脚步落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他都感觉两侧架子阴影里,那些沉默的“人影”仿佛都在“注视”着自己。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刮过他的皮肤。
距离在缩短。十步、。
黑暗中,只有吕布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缓缓直起身,抹去嘴角因用力过猛咬破舌尖渗出的血迹,走到那尊摔落的“贵妃像”旁边。
人皮面具上的裂缝扩大,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灰尘和一种类似干燥血痂的黑色残留物。华丽的戏服迅速黯淡、朽化,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时光。凤冠上的点翠失去光泽,珠玉蒙尘。
那浓郁的怨气与邪性,正在飞速消散。
吕布弯腰,从废墟里捡回那根长杆,杵在地上,支撑着有些脱力的身体。他看向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范剑。
“起……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坚定,“戏,这回是真唱完了。”
范剑哆嗦着,连滚带爬地起身,摸索着找到手机,手电光重新照亮两人周围。他看着一室狼藉和那迅速腐朽的“贵妃像”残骸,又看向门外——那里空空荡荡,只有破损的舞台和观众席阴影。
“结、结束了?”他不敢置信地问。
吕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破碎的供桌原来位置,用长杆拨开木屑。地面灰尘下,隐约露出一些焦黑的痕迹,似乎曾有什么东西被焚烧过,还有一个凹陷的小坑,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板结的污渍。
“根源或许除了,”吕布缓缓道,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各处的、已然彻底失去“活性”的破旧戏服和道具,“但这地方……积怨太深。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他踢了踢脚下那块裂开的人皮面具碎片,它已经脆得像干枯的树皮。
“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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