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何去何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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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月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是怕身后不远处的丫鬟发现异样,但眼泪却一颗颗无声的滑落下来,元墨心里滑过深深的歉意,温和的看着她,迟疑一下,从袖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给月晗。((7764))

月晗摇摇头,没有接那方手绢,哽咽道:“月晗有弟妹娘亲需要照顾,如果不出意外,过了元宵节就要进宫参选了,今生今世,不知道与元修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可是,还是谢谢元大哥你告诉我这些……我原来心里特别难受,现在……现在还是很难受,但是又有些说不出的高兴……”

泪水落得太快,把眼前景象晕染成一片模糊,月晗终于忍不住,抬起衣袖抹一把眼泪,然后语速很快的开口:“如果有可能,元大哥你还是请长公主殿下多留心西南的情形,我总觉得这次让元修出门,有些蹊跷……如果,如果元修平安回来了,以后偶尔提起我的话,请元大哥告诉他,我就是向往宫中富贵,所以参加选秀去了,请他好好待柳姑娘吧!”

终于说完这一串话,月晗再也忍不住,勉强向元墨屈膝福了福,就掩面转身跑去……

元墨没有回头,继续仰头望着那一树梅花,听着身后的声音渐去渐远,口中轻轻吟诵道:“……欢乐趣,别离苦,个中更有痴儿女……”

从齐国长公主府邸出来,马车上清芬望着月晗,几番欲言又止。

“方才那人,是元大将军的长公子,”月晗知道清芬还有监视自己的任务,因此淡淡的开口:“上次他弟弟夜闯侯府,因为误会让侯爷受了惊吓,让我和竹苓被带累进去,元大公子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来道个歉。”

“哦,他就是那位为父鸣冤的元少将军啊!”见月晗勘破了自己的心思,清芬又是尴尬,又是惊讶于那佳公子的身份,有些没话找话的感叹道:“奴婢们素日里说起元家的案子,都猜着能拿刀子捅自己的人,应该是个红发獠牙的夜叉呢,哪想到……哪想到……”

哪想到一个能面不改色用刀对准自己的人,却润如美玉,朗似清风,比世俗中绝大多数道貌岸然的士人大夫都温润几分……

车厢里陷入了静谧,月晗和清芬各自低头沉思,只有竹苓看看月晗,又望望清芬,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乖乖没说话。

等马车驶进宁安侯府二门,三人临下马车的时候,清芬却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借着扶月晗下马车的机会,轻轻说了一句:“今日姑娘只见过长公主!”

月晗倏然抬头,只见清芬向着她善意的一笑,月晗也回以感激的笑容,想了想,轻声道:“就说长公主觉得我抄的《女戒》不够工整,所以有些不高兴,我挨了骂,才哭红眼睛回来的吧。”

清芬沉稳的点点头:“只是委屈姑娘了。”

……

有了清芬打掩护,当天月晗没有再去陪太夫人用膳,而是借口身子不舒服,把自己关在清萌馆里,蒙上头,悄悄的大哭了一场……

哭过之后,月晗总算觉得心思清明了一些,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从本心里说,月晗恨不得冲出侯府,去一个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自由生活,把身上羁绊的所有爱恨情仇都甩脱掉,更不用费心费力去考虑那劳什子的进宫选秀!

选秀!难道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的宫廷剧,对那吃人的宫廷还不够害怕的吗?非得自己去尝试一下?

月晗嘴边泛起一丝冷笑,但是嘲笑过之后,再想想小包子杨月,想想柔弱而怀有身孕的梁氏,尚在稚龄的钰姐儿,生死不明的芸姑师傅和孙子羽,甚至是这宁安侯府里,依附于她而存在的竹苓……月晗心底就泛起深深的无力感:不知何时起,她身上已经多了那么多牵绊,逼得她只能委委屈屈的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前行……

难道,就这样傻傻的等着选秀开始的那一天?然后听凭命运把自己安排到茫然的未来?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月晗的思绪始终在天人交战,整个人都过得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常常想起那个骄傲又直率单纯的元修,夜里做梦,也几次梦到他在路途中遇到暗算,一身鲜血,还要护着柳娟儿拼力逃命,让月晗每每午夜惊醒,已经汗透重衣……

这种思想深处的折磨,让一个平日里沉稳而聪慧灵性的女孩,不但清减了许多,甚至在日常待人接物上,也显得心不在焉了很多。

当侯府上上下下,为景嫔娘娘晋封为景妃,宁安侯府的二老爷、奉威将军穆世清从西北归来,被皇上封为西宁伯、兵部尚书这两桩大喜事而一片欢腾的时候,月晗虽然也脸上带笑,但神色中的恍惚却还是难以尽掩。

刚刚归来的穆世清私下里,曾皱着眉头问自己的夫人穆刘氏:“娘在给我的信里,把那个谢家姑娘夸得天上有人间无,怎么我看着,并不见多少灵性呢?”

穆刘氏叹口气,神色里也说不上是惋惜还是欢喜:“听说是前些日子巴巴的去给齐国长公主殿下送《女戒》,结果长公主殿下嫌弃她自己不够工整入目,大概是训斥了几句,整个人回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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