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香消玉殒(1/4)
穆萨德罕一看,心中立刻窜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迅速飞奔到栀子面前,在她贝牙往下咬的重要时刻,伸手捉住她的小下巴,往下死命一拽。
伴随着卡嚓一声,栀子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马上意识到下巴脱了臼,嘴巴再也无法合拢,想咬舌自尽失败了!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穆萨德罕,接着浑身无力地往地面倒去。
穆萨德罕眼疾手快,揽她入怀,蓝眸中闪动着一丝异常复杂的光芒,笑着冷哼道:“想死?没这么容易!不经本太子允许,你绝不能死!”
栀子杏目圆瞪,想骂人却出不了声,只能暗中诅咒他。
“以免你再寻短见,我决定让你嘴巴暂时这样。天快亮了,我打算带你一起回亦思法汗。”穆萨德罕声音柔和许多。
栀子听后,顿时慌了神。万一真的跟这野蛮人回珀斯国,那自己再也见不到熙了,还有承儿!不,她不要!泪水如潮水般涌出眼眶,滑过她的面颊,冰冷苦涩的感觉让她柔肠寸断。嘴部的疼痛逐渐加剧,肩膀的伤口再度破裂,栀子悲伤过度,昏厥在穆萨德罕怀中!
凝视着这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娇容,穆萨德罕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疼与怜惜。刚才意识到她要自尽时,他除了恐惧,更大的是震撼,想不到她是个如此坚贞刚烈的女子,坚强得让人心痛,顽固得让人无奈。
他拿起绸缎布巾,小心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见她小嘴仍然张开,犹豫着要不要给它复原;但一想起刚才那危险的一幕,他便心有余悸,于是伸手点了她的昏睡穴,轻抱起她,放置地毯上,才扶着她的下巴慢慢推回原位。
痴痴地望着眼下这张消瘦憔悴的小脸,穆萨德罕轻叹了一口气,想起她好几天没吃饭了,便向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一个女奴赶紧进来:“太子殿下,请问有何吩咐?”
“端碗热马奶来!”
“是!”
趁着女奴下去的时间,穆萨德罕先为栀子受伤的肩膀敷上金疮药膏。
“殿下,马奶准备好了。”一会,女奴再度出现,呈上手里的碗。
穆萨德罕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捏开栀子的小嘴,倒进一勺奶汁,手指按着她的咽喉用内力输送进去。担心她被呛到,整个过程他都异常谨慎仔细,直到大碗见底时,半个时辰过去了!
女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幕,难以置信穆萨德罕——她们珀斯国英勇伟大的“雄鹰”,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与关爱。纳闷之余,女奴转移视线,仔细打量着躺在地毯上、荣幸万分的异族女子,心中暗暗叫奇。
夜,万籁俱寂,帐内也一直安宁静谧……
第二天黎明,穆萨德罕带领一骑1000人,轻装快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大漠,朝珀斯国方向奔去。
长途跋涉,以免栀子受伤的身体吃不消,路上他一直抱着她,同骑一匹骏马,将她娇弱的小身躯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斗篷里。夜晚休息时,更是紧紧搂她入怀,按时给她上药,喂她吃东西,十天后大队终于抵达亦思法汗。
一下马,穆萨德罕就抱着栀子直接回到自己的太子殿,安顿好一切后,快速来到国王伊斯可罕的寝宫。还没进内殿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见到面色蜡黄、整个人毫无生气的父皇时,穆萨德罕更是无比难过与伤心。
小太监用白毛巾不停擦拭着伊斯可罕渗血的嘴角;大臣太医跪在一旁,满面愁容;守护在父皇身边的丝杰丽见到穆萨德罕,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扑到他怀中痛哭起来!
穆萨德罕一边安慰着丝杰丽,一边询问病情。
国师戈尔泰沉痛禀告:“国王的肺病由来已久,最近又过分挂念国事,几日前接到前线来的消息,说嘉泰皇帝亲自率领20万大军把珀斯国大败百里,我们骁勇的主将阿速吉还受了重伤,整个军队退到珀斯国边境一带,这次战役我们几乎全败,珀斯国士气一蹶不振,估计要兵败退军了!”
穆萨德罕也大愁不展,这事他早有听闻,回宫前,他曾经吩咐手下保持把战况向他禀报,所以一路上都有快马送来情报。
突然,伊斯可罕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开始继续渗血,殿内又是一阵忙乱。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穆萨德罕。
得到他的示意,穆萨德罕连忙凑近:“父皇!”
“穆萨德罕,乖孩子,父皇老了……快不行了。你要肩负起国家的责任,替珀斯国……这个雄鹰的民族,重新挽回崇高的荣誉!否则父皇死不瞑目了。咳咳……”说着,伊斯可罕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浑身抽动起来。
“父皇……父皇!”穆萨德罕痛哭失声,牢牢抱住伊斯可罕逐渐冰冷的身体。
御医连忙给伊斯可罕把脉,最后怆然宣布:“伟大的国王,驾鹤归天了!”
大殿内瞬时一片哭声,公主丝杰丽立刻昏倒在宫奴怀中!
当栀子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身上的衣物已然被更换成珀斯国女子的薄纱衣。嘴角仍旧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合上嘴,可下巴还是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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