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讨钱不得找县官瞿老二上房揭瓦(1/2)
小刘二先生是我的太姥爷,当初由于我太姥爷决定做起了那个买卖;在做买卖过程中由于用人不当;又由于我太姥爷跟人合伙做买卖时写得契约不审慎,不但把自己多年的积蓄赔了个净光净,而且祖上给自己留下的那份产业,从此以后就在风雨飘摇之中了,从此一家人过起了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母亲说:“一到完了秋,我姑夫的小叔子(就是瞿家老二)就来讨债,他一住就是一冬,不到过年他不走,一家人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可是你姥姥(小刘二先生的大儿媳),每天都要拼凑几个菜,碟上碗下的伺候着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二、三年,家里那上这样说:“驴骡犊特,骇跃超骧。”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家里有了灾祸,连牲畜都会受惊,狂奔乱跳,东奔西跑。”
我太姥爷为了一年能挤出几个钱来还帐,又带了几个学生来教。
我姥姥家北屋五间,是丈化受了多大的治啊!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太姥爷,他怎么想得到呢,过了二十多年后,社会,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妇女不仅仅要漱锅、洗碗、做饭、生孩子,还要参加一切的社会活动。
一九五六年以后,全国实现了农业合作化,不管男人和女人,都要到农业合作社参加集体劳动,每天要记工分,每年要按工分分钱分物,干了一天活究竟人家给记了几分,是自己非常想知道的,自己不识字,就得涎着脸陪上好话去问别人,碰到好说话的,告诉了你,碰上不好说话的,瞪你两眼扬长而去了。
我母亲知道没文化的苦处和难处,一九六0年多困难啊!依然没让我们姐弟三个辍学,把我们都供到了初中毕业,而在那个时期,哪个家庭不比我们家庭条件好呢?可是却有许多父母让他们的孩子辍学,去为他们的家庭挣工分去了。
虽然我太姥爷没教我母亲念书,但不知怎的,有时我母亲也会说一句半书上的话,比如:“少年休笑白头翁,花开花落能有几时红。”这明显是“名贤集”上的一句话,这句话很可能是她小时候听她爷爷教别人的孩子时,她所听到的一句最有趣味的,和印像最深的一句话,让她给记住了。
书上的话,还有哪些让她记住了呢?我不知道,但是在她后来化的系统教育,但儒家思想理念,已经在她耳闻目染中潜移默化,深深的融化于她的血液中了。
太姥爷教书,虽然不会有太大的进项,但家庭过日子,进几个子儿,总比出去几个子儿要强。
太姥爷在买卖上受到了挫折,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现在又整日债主堵门,这使他身体每况愈下,但他还坚持教他那几个学生,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受些。
正是在这个时候(一九二四年)小我太姥爷六岁的五弟死了,五弟家同是分了八十亩地,因为只有一儿子,人口轻,爷俩过日子又会算记,又置了二十亩地,由于家庭经济状况非常好,爹走了,儿子好好的发送了他爹,老爷子在家放了七七四十九天,这是中国亡故之人,受到的最隆重的待遇了。儿子给老爷子请了僧道两家超度亡灵,逢七每房的侄儿侄媳都要到灵前祭拜,为亡人超度的僧人们,为了使亡人的灵魂能顺利的走过“奈何桥”到阎王那儿去报到。让画匠根据人们想像中的“奈河桥”的模样,做了一个真实的让人能在上面走的“奈何桥”模型,“和尚们在上面走,口中念念有词,手里往桥下撒着铜钱、点心,小孩子们在桥下争先恐后的抢着,这些小孩子们,此时,扮演了桥下无有归宿的孤魂野鬼。而桥上的亡灵,趁孤魂野鬼抢钱、抢点心的时候平安的过了桥。”
五弟死了,丧事办得好隆重好隆重!可自己死了呢?自己现在的事情还弄不好,哪还管得了以后呢?
由于一年到头儿,一直也挤不出几个子儿来,虽然年年来公人催逼债务,年年也拿不走钱。
两仟大洋何年何月能要得出来呢?
瞿老二把县知事请了来,瞿老二一进门,大声叫唤着:“刘家的人还有长**长蛋的没有!难道你们一窝儿都是娘们!有长**长蛋的出来还钱!”
我姥爷,看来了这么一大帮公人,迎了出来央告道:“不是我不给你们钱,是家里真没钱。”瞿老二嚷嚷道:“我看不跟你们动真格的,你们是不会往出拿钱的!”
瞿老二找来梯子上了房,言道:“你不给钱!我揭你的瓦!卖你檩条!卖大柁!”瞿老二掀了房上的瓦,嗖!嗖!的扔在院子里,叭!叭!的一块一块摔得粉碎,眼看就掀了一大片。
屋子里念书的学生,看到院子里来了这么一大帮人,念书早停止了。我太姥爷自打开粮栈时股民们抢粮那天起,就留下了病根,受不得惊吓,看到这个阵势,早已瘫软得躺在了炕上,学生们看到有人上了房,吓得一个个找个角落龟缩起来,直看到房顶已经哗哗的往下漏土,嚷嚷道:“房子要垮了,房子要垮了。”本能的一个个蹿出了屋门外,我姥爷看到瞿老二上房拆房,又是急、又是气,无奈的给县知事嗑头、作揖,县知事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对我姥爷置之不理。
拆房这一着,本是瞿老二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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