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哥哥的婚姻(1/2)
大千世界千姿百态,说不尽。
莽莽乾坤万紫千红,道不完。
世间万千事,不能一一尽说。
呜呼!闲言少叙,言归正传。
姐姐、哥哥和我,我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大三岁。
姐姐虽然比哥哥大三岁,但念书却在一个班级里,先我不晓得她们为什么在一个班级里,后来听我母亲和姐姐说,爸爸死后,三个寡妇妈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家里没有劳动力,姐姐学、学习历史,他相信自学也是能成材的,作家周立波、赵树理写的小说“暴风骤雨“和“小二黑结婚”不都是农村的故事吗?他们如果没有在农村的生活实践,哪有后来的长篇巨著呢?而当时有个工人作家“马峰”他不也是非专业人士出身的作家吗?哥哥认为自己虽然没有到学校去深造的机会了,但他却获得了一个到农村去获得第一手素材的机会,这也不能说不是个好事。
哥哥一边劳动,一边学习,一边做着将来能当个作家的美梦。
一九六三年,哥哥那年十九岁(虚岁),十九岁在农村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
我们村北头,有一位论起来管叫二嫂子的女人,娘家是山里人,娘家有个姪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当姑姑的想给姪女找个主儿,她掰着手指头满村的小伙儿一个一个的挨着数,数来数去,数到了我哥哥,论年龄、论长相、论家庭,哪个小伙儿也比不过我哥哥,就上赶着到我们家给哥哥提亲。
有人上赶着给哥哥来提亲,自然是我的两个母亲求之不得的,满应满许就答应了,可谁想得起来呢,两个母亲答应了,可哥哥却不答应,哥哥不答应就行了?事情哪能由着他的性子呢?等到女方来相亲的这天,两个妈妈把哥哥反锁在院子里。
介绍人领着姑娘来了,两个母亲开了锁,欢天喜地的把姑娘和介绍人迎进了院子,让进屋子里,一个母亲沏茶燎火招待客人,一个母亲满处找我哥哥,找来找去,怎么也找不着他,他会到哪儿去呢?忽然,看到墙跟儿有一个凳子,院墙震墙头子的石板子被扒掉了两块,“啊!他是从这儿翻墙早已经跑了。”
哥哥心里还有着跟他一块儿念了五年书的那位女同学,哥哥虽然落在了农村,他不相信他这一辈子会永远在农村,他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等到他有了成就,他就会去迎娶在他心目中谁也替代不了的那个“她”,他曾到县城看过她,他(她)们相互问候,默默的相视,他(她)们之间的语言虽然不多,但她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将来一定有能力去迎娶她。
她默默的等着“他”。
十九岁的小伙儿青春焕发,那个见了姑娘不眼馋哪,可是送到嘴边的肉,哥哥却偏偏嘴一歪躲开了,人们不能理解,寻来究去,终于找到了原因,原来他心里有着“她”。
既然他心里有着人,从此后,再也没有人给哥哥说对象了。
一九六六年的“文化大革命”,打破了他当作家的美梦,他的社会地位不单单就是个农民,而且变成了一个农民中的现行反革命,虽然这现行反革命只当了一年多,但是已经经历过的过去已经告诉了他,他的社会地位是个什么样的,他的社会地位不是暂时的,是永远永远改变不了的了。
“自己这样的社会地位怎能配上她呢?不能拖累她,不能连累她,不能害了她。”
自从文化大革命后,哥哥一直没有去看过她,他在一段时间里已失去了自由,他根本无法去看她,就是他恢复了自由也无法去看她。
哥哥天份好,自尊心强,本可以有一番做为,可现在却沦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他无脸面去见他过去的心上人。
哥哥有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是因为“文化大革命”吧,她思索着,文化大革命中,听说西山边的农村,成份不好的有被打死的,哥哥出身不好,她是在念书时就知道的,“可别把他打死啊!”她心里整日呯呯跳着,她整日瞄着药铺的门口,盼望哥哥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天一天过去了,一天一天的盼望落空了,突然有一天,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来到她跟前的并不是她朝思暮想的我哥哥,而是一个过去曾经追求过她的她们班的另一个男同学,她很失望的唉了一声,心情沮丧了下来,在沮丧之余,刹那间,脑子中又一种想法油然升起,“他和他是一个村的,他应当知道他的情况。”她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喜色。
她转弯抹角向他打听哥哥的情况,他理会了她的意思,言道:“你还惦记着他啊,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妈被抓起来了,他虽然没有被抓起来,但现在也当做现行反革命分子被管制起来了!我看你就别惦记着他了,他有什么好啊!”
刚才绽在她脸上的一丝喜色转瞬之间被这几句话戗得没了一点踪影,她脑子急剧思索着“他怎么就成了反革命了呢?”她想起了她(他)们俩参加建国大庆时的情景,他(她)们在路过天安门时欢呼着、跳跃着、高呼着:“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她想起了她们在鼓乐队时的情景,他是少年先锋队中队长,他穿着白汗衫蓝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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