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若非自愿,无人能逼迫我(1/2)

晏危吩咐的寿礼图样,终于在太后宴席前赶制了出来。

原本陆引珠是想交给李德,由他递给晏危的。

奈何李德连连推拒,似乎是只要跟她有关的东西,都必须得由她亲自递上去。

“哎,陛下最近似是头疾发作,整个人都很少烦躁,还请侯夫人体谅奴才,切莫让奴才送了命才是。”

李德这话说的陆引珠无从反驳。

晏危的确有头疾,是少时被几个皇子欺负,在冬天摁到冰湖里落下的毛病。

是以,他不大能吹风。

不过如今正是春日,暖和的时候,他这头疾又是因何而发作?

陆引珠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间,就被李德带来了这里。

“夫人稍候,奴才通禀。”

陆引珠垂眸立在阶下,看着紧闭的殿门,不知吐出了几口气。

只要是和晏危单独相处,陆引珠的心就有点儿不安。

男人那双漆黑如同长夜的眼眸,似乎总能看透她所思所想。

她怕他看出端倪,看出自己是重生之人。

所以只能竭力维持平静。

不多时,李德从内殿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推开殿门,陆引珠便闻到浓烈的香气,殿内烛火摇曳,倒是不似白日一般。

珠帘后传来一声脆响,玉器碰撞的声音十分清脆。

她抬眼,正对上晏危有些迷蒙的视线。

他斜倚在软榻上,墨发披散,衣襟微敞。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蒙着薄雾,却在她抬眼的瞬间看向了她。

“过来。”

他声音低哑,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引珠依言上前,将锦盒置于案上:“陛下,您要的图样已赶制完成。”

晏危并未看锦盒,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脸上,灼热得几乎要烫伤人。

他抬手,修长的指节掠过锦盒,却不着痕迹地覆上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肌肤相触,陆引珠猛地一颤,下意识要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他的指尖带着酒后的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紧紧贴着她的微凉。

“陛下?”

她强作镇定,试图提醒:“若是无事,臣妇便……”

晏危恍若未闻,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力道暧昧不明。

他微微倾身,带着酒意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阿珠……”

久违的昵称让陆引珠浑身僵住,心头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用力抽手,声音冷了几分:“陛下醉了,妾身已嫁为人妇,此举于礼不合。”

“嫁人……”

晏危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雾气瞬间散去些许。

“五年前,是你自愿吗?”

男人收回手,倚靠在一旁,淡声问出这句。

陆引珠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

他这般问,就是有所怀疑了。

五年前,晏危奉命南下巡查,临走时,他特意找到陆引珠,送给她一个香囊。

少时的晏危本就不善言辞,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姑娘,他也憋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

但那时候,他却跟陆引珠说了一句话:“江南的桃花很好看,我会折一枝给你带来的。”

大庆素来便有规矩,折花香囊,只送情人。

晏危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早已说了千万句。

陆引珠也跟他说过,会等他回来。

没多久,她便重生了。

陆引珠也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食言的人。

可经历过一世的她,又怎么会愿意重蹈覆辙。

唯有远离晏危,她才可以徐徐图之。

她将自己和晏危捆绑,就是不想再和他纠缠在一起。

所以陆引珠垂眸,轻声道:“若非自愿,无人能逼迫。”

他清楚,也明白,陆引珠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她要是不愿意,就算花轿临门,她也断然不会上那个轿子。

前世陆轻音逃婚,是被陆家人绑着上的花轿,因为那时,陆引珠早就和他成亲了。

这一世,发生的变故太多,多到晏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她越走越远了。

“阿珠……”

他启唇,想要再说什么,便听门外传来李德的声音。

“陛下,昭仪娘娘来了。”

晏危眼底翻涌的情绪像被强行压下的潮水,迅速退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潭。

陆引珠趁机后退一步,垂首敛目,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晏危缓缓直起身,方才片刻的迷蒙已荡然无存。

他转向殿门方向,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丝毫醉意。

“请昭仪进来。”

珠帘晃动,环佩轻响。

陆轻音身着宫装,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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