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禁足陆轻音(1/2)

“娘娘……这……这屏风是江南工匠耗时半年所制,原本是为贺太上皇寿辰所做,百宝镶嵌工艺复杂,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完全匹配的玉石。”

“即便找到,拆卸重镶也需时日,恐怕……恐怕赶不及寿宴了……”

总管太监面如土色,结结巴巴地回禀。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生怕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原本他早就去请侯夫人来的,但侯夫人最近病了,他又差人去请了昭仪娘娘。

拖了许久,昭仪娘娘才来,明日就是寿宴,哪里还能赶得上?

他也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一时疏忽,可是犯下了死罪啊。

陆轻音眼前一黑,这才意识到这事儿有多严重。

这屏风是寿宴上的重头戏之一,如今竟出了如此不吉利的错处。

若撤下,寿宴陈设便不完美,她难辞其咎。

若不撤,一旦被人发现,更是滔天大祸!

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对着内务府的人厉声呵斥。

现场的宫人跪了一地,只能高声喊着恕罪。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晏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帝王一身玄黑常服,面色淡漠,李德躬身跟在身后。

他目光扫过跪倒的众人,最后落在那架屏风上。

内务府总管连滚爬爬地上前,磕头如捣蒜,将事情结结巴巴地禀报了一遍。

晏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缓步走到屏风前,修长的手指在那块刺眼的白色玉石上轻轻一点。

“昭仪。”

帝王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便是你协理宫务,为太后寿宴准备的心意?”

陆轻音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带雨的:“陛下恕罪!是内务府办事不力,臣妾已经严加训斥,正在想办法补救……”

“补救?”

晏危打断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心惊。

“如何补救?拆了重做,还是将错就错,让太后在寿宴上看这等不祥之物?”

“朕将此事交予你,是让你替朕分忧,不是让你给朕添乱。”

陆轻音抬头,对上晏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

“臣妾不敢!陛下明鉴!”

她忙叩首,这件事,错的确在她。

是她太过信任陆引珠了,谁知道这是不是陆引珠给自己的难堪?

晏危不再看她,对着李德淡淡吩咐:“传朕旨意,昭仪陆氏,协理宫务不力,险些酿成大错,即日起禁足钟粹宫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太后寿宴前的一切事宜,暂交……”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闻讯匆匆赶来的那道纤细身影,眸色微深。

“交由江阳侯夫人吧。”

陆引珠刚走到殿外,便听到了这道旨意,脚步微顿。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陆轻音,目光随后落在立于众人之前的帝王。

他寻了由头,将陆轻音禁足,还是在太后宴席前,这也太过巧合了。

“臣妇领旨。”

陆引珠没有多说什么,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晏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李德,协助侯夫人,尽快处理妥当。”

“奴才遵旨。”

晏危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陆轻音被人扶起来,准备带回钟粹宫禁足。

经过陆引珠身边时,她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贱人!”

定是陆引珠算计的自己!

陆引珠却连眼风都未扫给她,只对李德道:“李公公,烦请带我去看看那屏风。”

李德颔首,引着陆引珠前去查看屏风。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外宋亭年耳中。

他正在书房作画,听闻卫华的禀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陛下禁足了陆昭仪,将寿宴事宜全权交给了夫人。”卫华低声道。

宋亭年放下笔,看着那团墨迹,眼神幽深。

“果然如此。”

新帝这次召阿珠来京城,就没打算放她回去。

先是借陪伴昭仪为名让她来京城,如今又借陆轻音的错处,顺理成章地将宫权交到阿珠手上。

一步步,都在将阿珠拉入后宫之中,让她难以轻易脱身。

哪怕谁都知道,一个外臣之妇,根本没有处理宫务的权利。

可那又能怎样,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想做什么,谁又能拦得住他?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初绽的花,沉默片刻,道:“令牌都准备好了?”

“按照侯爷的吩咐,早就都打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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