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话 恍然惊觉陷囹圄(2/3)
心生一股凛冽的不祥……
“果然是不同!”皇后复启口,同时侧首对着倾烟目光问询。
“这……”倾烟蹙眉嗫嚅,一顿后起身迎皇后欠身一礼:“皇后娘娘,嫔妾都是按着娘娘的要求亲手抄写名目,其中委实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我有如一根木头桩子般的杵在当地,这一时身心已然俱是僵硬……那一日自打浅执进殿之后,那一幕幕、一出出画面开始做了涌泉般的势头直冲我头脑深处,太鲜活也太真切的场景叫我有些承受不住。
很多字句很多“巧合”当时总是忽略,但在眼下这么个好端端生就出的节骨眼儿上,却腾然一下有如散落的珍珠逐一串成了链子,叫我顺着渐次有了一个真切的明了……但这明了來的太过后知后觉。
“你自己看看!”皇后也不多话,面色起了不悦,边把手里的这一枚交由就近宫人,那宫人接过后又自蓉妃那处的盒子里取了另外一枚,两枚并着一起递到了倾烟的手里去。
倾烟纤眉聚拢成结,接过在手后,便忙转目凝神细细的看。
烛影溶金间,我目光顺着倾烟那抚摸玉身的指尖一路跟过去,果见两枚玉牌到底有着差别……单看时不觉,但并在一处便会发现皇后手中递來的那枚、比盒子里原本的玉牌要略厚多,且颜色隐隐深些。
心跳又是一个巨大亏空……一股掉入陷阱着了恶道的作弄感次第袭來身上,我知道,我又一次被人给算计了。
皇室用度都是俱数的妥帖细致,这个时候自不能同皇后说是玉牌质地、成色各不相同,我该寻个怎样的法子撇开倾烟、也撇开我自己,这个时候我已经大抵明白了自己是着了谁人的道,但心里头纷繁迷乱欲要死去。
倾烟一时默然,心下应也亦在忖度。
皇后重又抬手,带着珐琅尖长指套的手指轻向太阳穴抚抚:“湘嫔,本宫交给你的玉牌都是打点了好的,怎么你那里堪堪便多了一枚未成型的‘绿头牌’!”着重在最后三个字上,声息慵懒,也掺了真心的疑惑,看得出來她这一次当是真的不知情:“这名目抄录一事,当真是你从头到尾亲手为之!”
“是嫔妾从头到尾亲手为之!”倾烟是踩着皇后的尾音抬首应下的。
她这一应就叫我心里头好一阵生疼。
事已至此,难道倾烟她还看不出其中许多异样,名目抄录其间我是帮她执过笔的,她不会忘记,且我二人的字迹不同,皇后若要细查也必定能看出來,但她还是沒有过多作想,就这般十分果敢的应下全部,摆明了她是要将我撇清、护我周成的。
“皇后娘娘!”
一道音波在这声息俱默、窘迫之感沉压压的令人近乎窒息的时刻,突忽一下顺着漫溯起來,皇后、蓉妃、倾烟、并着我下意识转目去看,浅执果然是沒有让我失望的。
只见浅执忽地一下一步迈了出來,在这当口分明见她与蓉妃目光有了个交错、二人有了会意的默契,这个微小的动作沒能逃过投注心思在这其中的我的眼睛。
这时浅执已对皇后跪身一礼、声波挑起:“奴婢当日途径紫宸阁时看见……”
“皇后娘娘!”又一嗓子急唤铮然并起,是我。
浅执言了一半的话就这样被我打断,说话时我已然出列,亦跪落在皇后身前拜了一拜。
我这个实在违和的举动惹了众人更深的费解,转目一一瞧过去,见蓉妃神色起了层恍惚,而倾烟双眸微凝、轻轻摇了摇头。
心头一阵酸涩,我沒去理会身旁的浅执,启口一声落的稳稳:“那日奴婢不小心摔碎了一枚玉牌,故而前去紫宸阁私取了一枚备用的玉牌就此填补,却不成想居然是备下的秀女绿头牌!”
这一句看似平淡、声波不缓不急的话出口的同时,引得众人隐隐起了一哗……
那紫宸殿里备着的原是绿头牌……真个枉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了这一时。
我因不是主子娘娘,故而素日也只接触倾烟的绿头牌,对这方面留有的心思委实不多,且还因这两种玉牌大抵差不多,还以为有些时候就直接拿了这玉牌作为绿头牌,却谁知道二者之间居然还会分出这许多的不同之处。
而我这一遭主动出列,是因方才浅执那与蓉妃一个眼神交错、步出后落身一跪一张口时,我便已经知道她会说什么话,她必定会说撞见我往紫宸阁盗了绿头牌云云,那么予其由她所谓“揭穿”指摘,不如我自己出來认下。
这一切原本就是一场不算精心、但委实叫人伤心的局,从浅执那日巴巴的來找我所谓“走动”,从她一进门时这个局便已经做成。
若沒有蓉妃的幕后示意,浅执也不会如此,想來是蓉妃趁着自己与湘嫔一起去了长乐宫、慕虞苑里留有我或者簇锦其中一个大宫娥时,她派浅执过來伺机于我或簇锦作弄出些麻烦,从而顺着牵扯到湘嫔身上,不为别的也为给湘嫔一个难堪。
蓉妃此举意在报复我们前遭的背叛,又好似不止报复这么简单……她是在暗中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而我只字不提浅执,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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