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话 酒后旧魂不慎失言(1/2)
这一晚不知是被内里如何一阵心绪给唆使的,我就是突然想要饮酒,便嘱簇锦为我寻了上好的米酒呈上來。之后便将她摆手唤了退,并着一干服侍的宫人都遣散下去,只留自个一人在这内里小室间自斟自饮。
我不是因为想要借着酒劲儿麻痹心痛,因为我的心早就不会痛了。所以也更加谈不上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借酒消愁。
我是单纯的想念这种强烈的味道。日子已经过得这样坦缓、心境已经委实沉冗委实了无生气,这人若是再寻不到些微的刺激,便诚然是过的沒了半点意思!
那金蝉噙铜钱形的吐雾香鼎里,沉水香气徐徐撩拨,于鼻息间打起了或多或少的绰约,我不曾知觉的一盏盏将那米酒往喉咙里灌溉,配着这般的迷离,只觉自个这醉意是被撩拨的委实深沉。
但我还嫌这味道不够辣不够刺激,根本就不曾达到我预想中那样的期待!好在簇锦顺应着我的心意呈上的酒坛子委实够大、内里酒水委实充足,既然味道不够刺激,那我便以这饮用的数量來做个取胜!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这持着酒盏的手指居然浑浑然孱弱的沒了半点力气,我不服气,使劲儿去拈那已然自指间滑落的酒盏,却这时那分明盈薄的小盏又在我眼前打下了双影变成了两个……眼花间这委实叫我气愤!抬手猛地向前一捞,却捞了个空,不曾够到那重影叠叠的酒盏,还反倒把我整个人给一下子带的向前一栽、身子半趴半倒在了小桌面儿上!
顺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脆音铮铮齐发,桌上的摆件、器物被我这一作弄,给倏倏然的往地上跌了个粉身碎骨!
“呵。”聆着耳畔碎音泠泠,我甫地勾唇起了丝笑,“碎吧,都碎了……碎了好,好……”唇畔哆哆嗦嗦的徐徐念叨,却大半天的反倒不能明白自个都在念叨些什么了!
恍惚中眼前波澜不惊的视野铮然起了一泓亮色,这亮色來的突兀、却依旧是柔柔的不曾刺眼,好似是什么人将殿内剩余的宫烛全都点燃了起來,又好似是有人提着宫灯一步步由远及近。
这时的自己其实已经快醉的人事不省了,我委实高估了自个那酒量,眼大肚子小的,区区几盏连着下去就给到了这“看朱成碧”的浑浑噩噩程度!
是簇锦亦或哪个宫人担心我酒水饮的多了、身子骨不受用,便不惜违逆了我的命令推门进來瞧我吧!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沒当回事儿,径自以手摊开了扶着桌脚、并着身边一个若有若无的力道护持着,把这身子重新站起來。
但双脚诚然是无力的,还不待我这个身子起了一半,紧跟着就是一个昙然的整个人都重新跌落下去!
我下意识蹙了娥眉,抬眸顾盼间,顺着满殿幽幽曳曳的暖溶烛火,这身边咫尺处依稀勾勒出一人清逸出尘的身影……好似华灯落尽、月影昏惑,万家灯火齐聚一处交织混杂成了个点,这一点银色亮波紧跟着在我身边不断扩大、不断清晰,最终明了成那个记忆中我所熟悉的故人模样。
这般恍惚中,我看到了弘德帝李梓涵……甚至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他的面容、他灿若星辰又含隐隐忧郁的眸子、他的臂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甚至我觉的自己跌入了这熟悉的怀抱里,是梓涵的怀抱,是梓涵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
醉意熏熏中,我忽起了这么一念,便又猛然下意识的把眼睛闭起來不敢去看,因为我怕只要我再多看他一刻、再多贪恋这熟悉的气息半分,这个梦就会醒來,这般美好的幻觉就会昙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当温软的夜风撩拨过我面靥的时候,那敏感的肌肤便跟着起了涟漪,这渐浓的发痒使我还是沒控制住的下意识睁开眼睛。醉眼迷离中,眼前梓涵的面貌比之方才愈发清晰!
这张脸太真实,这无双的人儿、心头的挚爱、此生唯一身心俱数予以交付的良人呵……值此原本时隔阴阳的夫妻两人再度重聚,我除了欢喜便是哀伤,此外再也沒了其它。
即便我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意味正在逐步加重,但我还是再也忍耐不住,我蹙起眉弯,含泪抬手抚摸梓涵这令我无不想念的面靥,他的侧脸还带着柔和的温度,且面部肌肤与我指尖相一碰撞时所滋生出的这触感是如此的真切、如此叫我心魂儿悸荡……我微扬首,以柔软的唇瓣儿对上那温热的檀唇,他颔首迎合向我。
这一隔着生死、隔着阴阳两种境地的一吻相互契合之时,双眸便有一脉清波徐徐的贴颊滑下來,再滑下來……
“梓涵。”我合泪温温的唤着他的名字,“梓涵……”这个身子依附在他温热的胸腔,在他怀心深处辗转游.移、以身体为语言共同谱写这一夜温存之爱的呓呓言语。
。
我喝的酒委实是多了,以至于整个人浑浑噩噩着实辩驳不出个真实与幻象、现实与梦寐。
这一晚辗转纠结、又时而温存缱绻,意识疏离间似乎我这一整个晚上都在断断续续的唤着“梓涵”的名字。直至那金鸡报晓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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