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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清醒之后，慕九言就一直陪着我，几乎寸步不离。
他没有主动和我提起那天发生的事，包括慕恩、赵安琪、季梦岚，还有阿霞，他都只字不提。
大概是怕我情绪激动，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我也没有和他起，长在我心里的那个伤口，我以为只要孩子在，这个伤口迟早都会好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有些伤口会溃烂化脓，然后伤及筋骨。
慕景满，这是我出院那天，给我们的儿子起的名字，寓意很明显，慕九言的姓，加上景盛和夏满的意思。
慕九言很喜欢，一直景满景满地叫着。
我出院的时候，依依和封城也来了，依依还特地给我准备了炭火之类的东西，是可以去霉头。
我一一照做，依依可能是担心我，和封城在慕九言的公寓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等他们走后，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我和慕九言，以及景满了。
虽然，精神疾病遗传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我还是很怕，所以景满没有喝过母乳，我睡着的时候，他就喝奶粉，我清醒以后，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变。
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不想他将来承受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依依他们走后，慕九言给景满喂了奶粉，换了尿布，哄他睡觉。
等景满睡着了，慕九言本想按照惯例把他放在我身旁的，可是这一回，我却拒绝了。
慕九言早就在公寓里单独隔了一间作为育儿室，为此，他还采购了一大批东西，里面，孩子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我在他有些迟疑的目光中，指挥他把景满放到育儿室后，第一次和他这样面对面坐下来。
是面对面，其实距离也没有多近，长长的沙发，我坐在这头，他坐在那头，中间隔了整整两米的距离。
会选择在这时候和他一起坐下，我是想和他好好谈一谈。
可是，慕九言可能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我刚刚起了个话头，他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让我继续下去。
“慕九言，事情总是要解决，我们这样下去不好。”
慕九言倏地红了眼，放在膝盖处的拳头忽的紧握成拳:“哪里不好？夏满，我觉得挺好的。”
看着这样的慕九言，我有些想笑，而事实上，我也确实笑了，只不过，笑声听起来竟莫名有些悲凉。
“没想到，你比我还擅长自欺欺人。”
“夏满……”
慕九言的声音听起来黯哑得不得了，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尽是乞求，我差点就心软了，可到底还是差点。
“慕九言，我们离婚吧。”
“不。”
“慕九言，我过不了我心里的那一关，这些天来，我想你也应该注意到了，我根本就不能忍受有任何男人碰我，包括你。”
“没关系，那我就不碰你。”
“我这个病，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好了。你是个正常男人，你难道要一辈子都守活寡吗？”
是的，我现在只要有成年男性靠近我两米以内，我的精神就会高度紧张，别是碰了，只要超过了一米的警戒线，我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尖叫，扔东西，歇斯底里地吼叫，甚至是拿刀具自卫……
慕九言手背上那两道可怖的刀伤，就是我拿剪子划的。
所以，是守活寡其实还是轻的了，也许，一个不注意，他的命都得交代在我手里。
“我不在意。”
“可是我在意！”我几乎是有些绝望地看着他，“慕九言，我不想伤害你，一点都不想，可是我怕控制不了我自己。其实我知道那些护工在背地里我是疯子，我知道，我确实是……一个连自己的情绪和行为都控制不了的人，和疯子有什么区别？慕九言，景满就拜托你了，也许我以后会忍不住想要见他，你记得，千万要让他待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不要……让我有机会伤害他。”
“不，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是我……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也蠢得没有预料到这件事可能给你带来的心理创伤。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
“够了，我不想听你这些自责的话，你没有做错什么，也不需要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如果季梦岚有心想要毁掉我，不是那一次，也会有下一次。
慕九言果真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把薄唇抿得死紧，而他那双眼，也是死死地盯着我看，像是在无声地乞求。
我忽的撇开眼，不敢再和他继续对视下去:“离婚吧，放过你，也放了我吧。”
慕九言却还不死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夏满，就一定要离婚吗？或者，我和景满从这里搬出去，隔一段时间才来看你好不好？”
“慕九言，你不要再这么委曲求全地和我话了好吗？你没做错，听不懂吗？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做错了，什么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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