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借刀之人?(1/2)
“唉……”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极轻,却比任何一句怒骂都沉重。
像一座山压下来,把钟霆煌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碾得粉碎。
钟霆煌虽然自负,却并非没有自知之明。
他清楚,无论是政治嗅觉还是权谋之术,自己都远不及二叔钟正国。
二叔这一声叹息,等于给他的判断判了死刑。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谁都没有开口。
钟霆煌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扑腾。
而钟正国,则彻底绝望了。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像一盏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过了很久,钟霆煌才重新开口。
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堂弟钟霆辉的事。
“二叔……你有霆辉的消息了吗?他出去之后,有没有打过电话回来?”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比刚才更沉。
也更长。
钟霆煌不用等回答,已经明白了。
他握紧手机,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抱怨:
“霆辉也太谨慎了吧?出去这么久,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我还想着……让孩子去投靠他,没想到他直接失联了。”
钟正国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钟霆煌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悲观。
“要是他因为谨慎,才不跟我们联系,那倒也罢了。”
钟正国顿了一下,犹豫片刻,才把心底的忧虑说出来。
“我就怕……”
“我就怕他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啊。”
钟霆煌心里猛地一咯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骤然窜起,直冲天灵盖。
方才他还在心里怨钟霆辉只顾自己逃命,抛下整个钟家的烂摊子不闻不问。
可此刻,二叔这句裹挟着无尽惶恐的预判,瞬间击穿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
如果只是单纯的跑路,以钟霆辉的性格,哪怕再谨慎,也绝不会彻底断了所有音讯。
出境就彻底失联,这也太反常了。
海外潜逃之人,最怕的不是漂泊无依,而是悄无声息、人间蒸发。
“二叔……你的意思是,霆辉他可能……可能出事了?”
钟正国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托人打听。”
他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透着隐忧,“霆辉是你给我打电话那晚离开的。他一落地,就失踪了。”
钟霆煌浑身冰凉。
心底最后一点虚妄的希冀,被钟正国的话彻底碾碎了。
弃子。算计。徒劳。天真。
四个词,就是他今晚所有操作的最终写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用一次舆情纵容,换来钟家在政坛的最后一线生机。
到头来才明白,大势倾颓之下,失势者的投诚与示好,在博弈者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用、用完即弃的廉价棋子。
没有人会惹祸上身。更没有人会为一个覆灭在即的家族站台。
以前他还盘算着,钟霆辉在海外至少可以照顾一部分家属。
可现在钟霆辉失联、生死未卜,这一点指望也彻底落空了。
就在钟霆煌心神俱溃、茫然无措之际,电话那头,沉寂许久的钟正国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暴怒,不再嘶吼,褪去了所有情绪。
只剩下一种历经风浪、洞穿一切的清醒。
“霆煌,事到如今,你跟我说实话。”
“你今晚冒天下之大不韪,赌这一局,是不是提前收到了消息?”
这一句问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钟霆煌大脑一片空白。
他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紧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沉默了。
电话那头,钟正国似乎早已猜到答案,他继续说道。
“没有中间人传话,你不可能做出这么不智的事。”
他的声音沉得像一口古井,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告诉我,是谁提前找了你?又是谁,在算计你?”
钟霆煌闭上了眼。
他咬着牙,说出一个名字。
“是……李玲珑。”
“李玲珑”三个字一出口,钟霆煌明显感到,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一滞。
钟正国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浑身力气。
刚刚还残存的最后一丝愤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彻骨寒意。
他胸口刺痛,喉间那股腥甜再度翻涌上来,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原来是她。
居然是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