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秦:秦律(1/2)

李斯坐回去,时苒就站了起来。

这一站,让人眼皮子直跳。

“李廷尉所奏,乃文化、经济之一统,欲使帝国长治久安,政体之一统,方为根本,臣以为,待齐国平定,天下一统之后,当彻底废除裂土分封之旧制,于全境之内,全面推行郡县制。”

大殿之内,仿佛被点燃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荒谬。”

“祖宗之法岂可轻废。”

“裂土封疆,以屏王室,古之常理,安能尽废?”

宗室贵族顿时炸开了锅。

分封是他们权力和利益的根基,是他们子孙后代安身立命的保障。

郡县制,那意味着他们的封地将被收回,子孙将成为普通的官吏,甚至平民。

这简直是要掘他们的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正颤巍巍地指着时苒,痛心疾首:“黄口小儿,安知治国之艰,若无诸侯屏藩,一旦四方有变,如何应对,周室之衰,正在于此。”

另一位勋贵更是直接对着嬴政哭诉:“王上,臣等家族世代效忠,血染沙场,方有今日,若行郡县,臣等子孙何依?大秦根基何在啊?”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反对的声浪几乎要将时苒淹没。

李斯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

时苒却面无惧色。

“诸侯坐大,尾大不掉,方是祸乱之源,春秋战国五百年厮杀,百姓流离,白骨盈野,根源何在?”

“便在于此一封一建。”

“周室非衰于无藩,而亡于藩强,王上乃天下共主,岂能再种下分裂之祸根?”

“诸位口口声声为国为君,可知分封之下,政令不出咸阳,可知诸侯拥兵自重,诸位所求,究竟是屏藩王室,还是裂土称王之梦?”

“你……你血口喷人!”宗室贵族们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时苒不再与他们纠缠,转向御座上的嬴政,深深一揖:“王上,郡县之制,方能令陛下之意志,如臂使指,直达四海,方能避免后世子孙,再陷于无休止之内战征伐,此乃开万世太平之基,纵有千难万阻,此制,亦当行。”

“狂妄!放肆!”

宗室成员涨红了脸,指着时苒的鼻子厉声呵斥。

“安稷侯,仗着些许功劳,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污蔑我等忠良,分封乃古制,是维系宗室安定天下的根本,岂容你信口雌黄。”

“正是!”另一人接口,语气尖酸,“安稷侯口口声声为天下,为何独独与我等宗室为难,莫非是想借此邀宠,独揽大权不成?其心可诛。”

更有甚者,直接转向御座,声音悲切,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上,您听听,她这是要将我等嬴姓子孙逼上绝路啊,若无封地以奉先祖,维系血脉,我等与寻常黔首何异,秦以武立国,以亲族拱卫,若自断臂膀,国祚何存?”

“请王上明察,严惩不贷。”

面对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目光,时苒面色不改。

“诸位如此激动,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还是真的只为自己着想?”

“若真为江山社稷,为何只见诸位争权夺利之私心,不见天下百姓渴望安定厌恶战乱之公义?”

“至于说我独揽大权?”

时苒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郡县之制,官员考核任命,升迁贬黜皆有法度可依,何来独揽,反倒是分封之下,诸侯国中之民,只知有封君,不知有天子,那才是真正的权柄旁落,诸位究竟是担心我时苒揽权,还是担心失去了在自己封地上生杀予夺称孤道寡的无上权柄?”

这一问,可谓诛心至极。

“你……你强词夺理!”

“胡说八道。”

宗室们气得浑身乱颤,朝堂吵得不可开交。

“王上,是非曲直,自有公断,郡县与分封,孰优孰劣,待天下一统,自会见分晓,臣今日还有一事。”

嬴政将朝臣神色尽收眼底,“讲。”

“变法。”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宫人们,两人一组,抬着抱着数十个沉重的木箱书册和成捆的竹简,鱼贯进入大殿。

“秦律,乃立国之本,强国之基,法无常势,时移世易,如今天下一统在即,旧律之中,或有不合时宜不够周密乃至过于严苛之处。”

“臣与李廷尉及诸位同僚,参酌古今,考量现实,于旧律基础之上修改秦律。”

“其一,赀赎制度细化与规范,明确各类罪行可用财物赎免的范围与标准,避免执法官吏上下其手,同时为国库开辟稳定财源,但,谋逆、叛国、故意杀人等十恶不赦之罪,不在其列。”

“其二, 刑责适度减轻与分化,如连坐之范围适当缩小,非谋逆大罪,不及无辜远亲,肉刑如劓、刖等,除极端重罪外,多以徒刑罚作替代,以保全劳力,体现仁政。”

“其三,对新垦荒地减免赋税年限予以明确,对改进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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