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面试(2/2)
人儿,他曾有着那么真诚、温和的微笑。
“你是jhn吗?”我冒失地脱口而出,甚至还带着点哭腔,我知道我失态了。我满腹的疑问都想一古脑全问出来,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如今过得可好?但我问不出来,就这一句,已经问得我险些落下泪来。
jhn很可能也没料到我会这样问,他看着我,停了几秒才道:“我叫裴峤恩,你可以叫我brt。”
我一下明白了,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你早已经走远了,我却还停留在原地,本来我们就活着不同的世界里,在这里,只有老板和下属,没有我的jhn。
“谢谢您,裴经理,没有事的话我先告辞了,不打扰您工作了。”我站起来没等他话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从公司大门出来往车站走的路上,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没有回你最后发来的邮件,没有让你知道我的新手机号码,没有告诉你我的近况,都是我不对,但这漫长的一年半啊,我内心有多煎熬你知道吗?当你离开上海回德国去的时候;当你决定留在德国不回来的时候;当你再不发邮件给我的时候,我忍受着一次又一次地远离你,压抑着疯狂蔓延的思念,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会面:冷漠的语气,嘲弄的态度。我又开始气我自己,陶然曾经警告过我,不要对有家室的男人抱有任何幻想,我表面上是克制住了,可内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纵容,让思念这么肆意地滋长,看到今天的结果我终于明白了一句佛语: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我今天真正应该为之哭泣的不是这个委屈的结果,而是内心不忍斩断的情愫。
我坐上公交车时,突然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电话,我一边擦拭泪水,一问道:“喂,你好,你是哪位?”
“韬蓄,是我!”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我叫道:“陶子!是你吗?在美国还好吗?”
“阿蓄,”那边哭了起来,“我在香港……”
“你怎么了,陶子!”我心一紧,“你哭了吗?你怎么会到香港去了呢?”
“我不想回去,又不知道要怎么办好,……本来在香港转机的……可我真是不想回去啊……阿蓄,我要怎么办啊?”陶然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陶子!”我胡乱抹掉我的眼泪,“你听我,我这就买机票到香港去找你,你告诉我地址,等着我,我买最早的航班过去。”我本能感觉到陶然一定出了大事。不然她早该回国了,也不会滞留在香港。
现在想想我真该感谢阿志当初逼我办的港澳通行证,果真是派上了用场。我在网上预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和室友了个大致的情况,就匆匆赶往机场。到了机场之后,我才猛地想起我根本没有去过香港,那可不同于内地,也算是出了国门了,我却连港币也没有兑换好,怎么去付车费啊?我是急傻了。我的航班时间很晚,过去也快半夜了,我能让陶然一个人来机场接我吗,估计她自己都摸不清方向呢。算了,我心一横打了电话给阿志,这次就麻烦他一回吧。
当我告诉阿志我已经在机场马上要飞香港时,我可以听出阿志的兴奋:“丫头,是想我呢?还是想来香港过个圣诞节啊?”
“阿志哥,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有要紧的事,所以走得急,没有换港币,我想让你来接机,然后送我去个地方。”
“什么情况啊?丫头”
“电话里不清楚,我回头细细告诉你,你有空来接我一下吗?”
“当然,航班号告诉我。”
我拿出登机牌报了航班号。
直到坐上飞机我才觉得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有点应接不暇,都来不及思考。今天上午我离开jhn的办公室时头也没回,那么失礼,会让jhn开除我吗?jhn怎么会成了这家公司的商贸部经理呢?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南京?难道我在丽江收到他的邮件时,他就已经回到了国内?不然他怎么会在中断了大半年后又突然发邮件给我呢。
想到这我心里好懊恼,我为什么没有回邮件给他,如果当初回给他,或许我们早就已经相见,而且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的结局。今天的冷遇完全是我自己在自作自受。我一直觉得自己委屈,可倘若我是jhn,我也一定会生气。他寄了包裹给我才发现我辞职并换了手机,之后发了邮件给我,我又不回复,在他看来那个想断绝朋友关系的人是我才对。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对我热情相迎呢?但是如果你知道我对你的思念和不得已的苦衷,你能原谅我吗?想到这我的泪又不争气地滚落下来。机舱里暗淡的灯光下,我十指相扣,默默祈祷,究竟有谁能告诉我到底该如何面对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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