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时来忽睹红日低(52)(1/2)
“脸的伤是怎么回事?”
待车子出了王府的巷子,韩冈方才问着韩钟。
韩钟摸了摸脸,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抽了抽。他眼睛看着地板,低声道,“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韩冈斜睨着韩钟嘴角的残血,依然淡然:“墙伤到了没有?”
‘咕’一声怪响。
旁边的小韩锦用手紧紧捂着嘴,眉眼弯弯,腮帮子鼓起,一幅偷笑的模样。
他立刻就被韩钟瞪了一眼,然后韩钟就被韩冈瞪了一眼。
“没伤到。”韩钟又低下头,“儿子没还手。”
“明儿找墙道歉去。”
韩钟没有分辩,老实点头:“知道了。”
韩冈没有再追问韩钟被打的缘由。
长辈之间政治立场对立,很容易影响到后辈的交往。长辈们还能凭借理智维系彼此之间的情谊——尤其是没必要对外界,乃至对皇帝表现双方分歧的时候,但血气方刚的少年,从辩论到争吵,从争吵到动手,都只是一动念间。
韩钟没还手是好事,不论是王雱的儿子,还是王旁的儿子,身体都不怎么样。从小跟着班直的枪棒教头、拳脚教头习武的韩钟,让一只手也能在几个回合内把他们打翻在地。
不过韩冈一直都是拿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韩冈随手翻了翻,见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他放下公。文,问,“二哥,对越娘你怎么看?”
韩钟看着自己脚前的地面,“越娘人品贵重,不是太妃那等爱挑事的性子,又对阿爹十分敬仰,日后定然会尽力弥合阿爹和皇帝之间的矛盾。”
“我问的不是这个。”韩冈盯着儿子的眼睛,“是你对越娘是怎么想的。”
韩钟脸色一白,“孩儿不明白阿爹的意思。”
韩冈摇摇头,“就当这样好了。”
问这种话,对他来说也是尴尬,即使千年后,恋爱都自由了,做父亲的问儿子同样的问题,多半也是同样的答案。只是做父亲的责任,让他在确认了儿子的真实心情之后,想跟儿子聊一聊。
天子家事不是私事,是天下事。宰相可以干涉,但韩冈一开始就放弃了。即有他说的理由,也有他不愿在这件事上运用宰相之权的缘故,权力就跟人情一样,用在刀刃上才是正道,滥用的话只会平白招惹恩怨。
且如今木已成舟,婚礼就在眼前,即使王安石想悔婚都做不到了。
“阿爹。”
沉默了一阵,韩钟突然抬起低垂的头。
“什么?”
“越娘入宫后,到底怎么保证她的平安?”
韩钟清楚,他的父亲肯定不会容许有人借王越娘泼自家脏水,而太后也同样如此。他的外公更是要保孙女的安全。但皇帝终究是王越娘的枕边人,想下手,机会太多太多。而那个皇帝,在韩钟的心目中,早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贼子了。
韩冈道:“太后会注意的,政事堂也会设法安排好人来保护越娘。不过宫里面的事的确说不清,乌七,准备打发了韩钟,顺口提醒道,“再过七日就是天子大婚的婚期。别忘了你身上也有差事。”
到了朝廷大典上,除了现任宰相,以及被特任临时差遣的大礼使、礼仪使、卤簿使、桥道顿递使,其他的官员在典礼上的责任,基本上都是跟着本官而不是差遣走的。
因为苏颂年迈,故而大礼使是首相章惇;卤簿使是枢密使张璪,礼仪使是翰林学士邓润甫,新任的权发遣开封府黄裳为桥道顿递使。
身为宰相,韩冈到时候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就行了。而韩钟的本官是特恩所授的大理寺丞,作为朝官中的一员,同样是得在婚礼上做个摆设。
“阿爹,我不想去。”
“也行。”韩冈能体会到儿子的心情,十分通情达理,“你在家里守着,多做些准备。”
韩钟的眼神顿时变了,“是不是届时有变?!”
“能有什么变故?”韩冈摇头,“有备无患罢了。”
韩钟的视线在韩冈脸上搜索着,见一切如常,才稍稍放心了下来。
看着韩冈准备开始批阅公。文,韩钟就起身,让外面候着的中书官、堂后官进来。
“对了。”看着儿子起身,韩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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