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泰阿所向,大秦无敌 第十九章 绝望的突围(1/3)
第三卷:泰阿所向,大秦无敌第十九章绝望的突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晰。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泗。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址……”
细腻委婉的情歌原本不应该这样唱出。可在这不应该有它的地方,从不应该唱它的人口中缓缓流淌,却让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悲伤,伤彻心扉的悲凉。关西柳叶笛,五孔胜弦音。几个士兵围着那位面色苍白的少年,颓然而座,曾经气势恢弘,破敌胆戮其命的雪亮兵刃,如今被丢弃在乱草之中。
枯萎的树下,四、五个军人面色淡然的座着。眼睛中充满疲惫,蜡黄的面色和高耸的颧骨几乎让人怀疑他们怎么还能活在人间,昔日整洁肃穆的征衣,此时早已经被战火烧做抹布。光着头、赤着脚,带着对即将带来的死亡的淡然,他们默默的听着,听者战友低声的歌唱。虽然他们还是帝国的军人,却没有任何人能把此时的他们,和昔日豪气冲天的陷阵勇士联系在一起。
昔日的大秦帝国的虎贲之士、帝国之柱石!
“俺是回不去捏,俺不怕。可是俺那老娘,还有回去等俺的军功才嫁俺的三妮子咋办啊?”低声唱歌地少年颓然放下手中的柳叶笛,凄婉的乐曲嘎然而止。他的话。让原本冰冷的树林,显得更加清冷,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一片死寂。良久,见无人回答,少年把眼睛投向遥远的夜空:“王叔。你说,俺要是死了。亭长不会亏欠俺们家的粮食吧?无错不少字”
“不会,咋会呢?你们那亭子地人俺认识,那娃不是亏欠血汗钱的人。”被叫做王叔地人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低声劝解道:“你娃也别这么瞎操心,俺们老哥几个都商量好了,到时候俺们送你回去,保你能跑就是了。”
“大叔。你就别宽俺心了。谁不知道,就算是全军都能跑出去,咱们也是死定了的。”落寞的少年低声说着,用衣襟仔细擦拭好那管柳叶笛,珍重的放入怀里,贴身的地方。简陋的营地又陷入了一片死寂,疲惫地士兵对着孱弱的火苗,如此的凄凉。
少年的话。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是对的。东线军团在包围圈里苦苦挣扎了三个月,中间数十次拼死突围换来的,却只是四万人战死和包围圈缩小到不足原来的一般,这样让所有士兵都欲哭无泪的结果,面对孔雀王朝军队。源源不断地增加的军旗和日益严密的包围圈,三个月,近百个日日夜夜的苦战,已经让秦军士兵彻底绝望。就算部队可以杀出一条血路,那么能够突围出去多少士兵且不论,处于最西南防线,孔雀军队最多的位置上,这个伍的士兵,实际上已经必死无疑,区别只是早几团或者晚几天。
漫长地围困过程中。秦军战士的军粮早已经吃尽。被服也全部用光,就连看守仓库的士兵也被补充到了前线。作为敢死队用,也拼光了。昔日让大秦帝国最引以为自豪的劲弩,射光最后一支弩箭后,被士兵们劈开当了柴禾。被包围的士兵最先成为猎杀,把诺大森林里的动物捕杀一空后,若不是这里丛林密布,在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下,还能找到一点植物果腹,士兵早就被饿死了。往日整齐若阵的长矛队列,如今变成了参差不齐锯齿。若不是秦军军纪严明、士兵投降便会遭到连坐的罪责,崩溃或许早已发生。
十多日之前,士兵们还会把阵亡的战友掩埋起来,现在享受土葬待遇地,却只有那些因为蔓延地疫病死去的伤兵。把战死地手足拿来当作军粮果腹,并不罕见。纵然开始之时,新兵对老兵这种用灭绝人性来形容都嫌不足的行为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因为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去吃白天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的肉;但残忍的显示和过度饥饿的肚子让他们渐渐的屈服。
在这样地狱般的战斗中,每天,都有很多士兵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怪叫着,像发疯似的冲出密林,挥舞着一切可以挥舞的“兵器”冲向孔雀人的战刀——他们这样死去,不仅可以免除去入夜后非人的折磨,更能让自己的尸体不被分吃,家人也就不用受连坐律的严酷惩罚——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解脱。
假若裴徵能够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的这些事,完全颠覆了以前大秦帝国的赫赫天威,不知道他又要做何感想。其实不要说是裴徵,换做当朝任何一个人,包括反对战争最激烈的御史大夫冯去疾,都没有能料到,中国军队会败的如此彻底,处境会如此悲惨。
“有人!”刚才宽慰少年的老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着,拿起手中的长戟,低身伏在草丛中。身边的人立刻照做。深夜遇到敌人,自己这里又有篝火的情况下,向别的地方逃窜绝对是很不明智的选择。敌人可以从篝火的阴影中发现你逃避的方向,并展开狙杀,匆忙反击敌人更是和找死无异。只有先利用树干或者草丛潜伏起来,逆光观察敌人后,再决定下一步做。
“口令,北归!”来人显然并非敌人,悉唆的声音渐渐靠近,他去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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